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守?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他说,“解法要是没了,死的人更多。”
柳一梭忽然问:“你师父既然知道暗脉,为什么不毁了上卷?”
温别鹤沉默了很久。
“毁不了。”他说,“上卷不是一本书,是一套体系。药方、药田、试药记录、传承弟子、谷中规矩。你烧了一本纸,烧不掉人的心。”
“那下卷就能救人?”
“不能救所有人。”温别鹤说,“但能救一部分。”
“你守了两年,就为了救一部分?”
温别鹤看向她。
“柳大当家,你打狂鲨帮的时候,能救所有难民吗?”
柳一梭没说话。
“不能。”温别鹤说,“但你还是打了。”
火堆里一根柴塌下去,火星溅到地上,很快灭了。
陆七八看着温别鹤。
她忽然觉得这人和柳一梭有点像。嘴都硬,也都不太信什么正道大义。可真到了某条线前,一个守规矩,一个守解方,谁都不肯往后退。
这大概也是江湖。
不是所有人都举着“侠义”两个字走路。
有的人只是咬着牙,不肯把自己手里最后一点东西交出去。
这句话说完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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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温别鹤给陆七八重新把脉。
他让她把右手放在桌上,指尖搭在脉门,听了很久。
“阴寒劲压得住,但不能再拖。”他说,“灰色药我给你配七包。一日一包。吃完七包,如果没死,我再想办法给你续。”
“如果死了呢?”
“我会在你坟头放一束雪线莲。”温别鹤说,“如果我找得到。”
陆七八收回手。
“你说话一直这么讨人嫌?”
“实话都讨人嫌。”
谢停云靠在门边。
“她吃这个药,你确定不会出事?”
“不确定。”温别鹤说,“但不吃,一定出事。”
谢停云不说话了。
陆七八把瓷瓶收好。
陆七八把瓷瓶拿在手里,摇了摇。
里面药包相互碰撞,声音很轻。
“这药叫什么?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温别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