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名字。”陆七八看向柳一梭,“你知道是谁?”
柳一梭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柳三娘留话时说过——这个人,是十五年前旧账的关键。他活着,账就能翻。他死了,账就烂了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旧盟约的账。”柳一梭说,“那笔分银录里去向不明的三千两。”
陆七八的呼吸紧了。
她怀里的铁匣里,正有那页分银录。
青瓷渡实际经手六千两,账上只记三千。
余者去向不明。
“三千两去了哪里?”陆七八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一梭说,“但谢无咎知道。柳三娘是这么说的。”
陆七八看向谢停云。
谢停云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谢无咎,是我爹的字。”
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油灯的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
陆七八盯着他。
“你爹?”
“谢家的当家人。”谢停云说,“十五年前,漕运案。他经手的那三千两,不是他偷的。有人用他的名字走了账。”
“你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谢停云低头看着桌上的旧册子。
“因为出事前一晚,有人送信让我别回家。”
陆七八没说话。
“我听了。”谢停云说,“所以我活了。”
帐里又静下来。
柳一梭把册子合上。
“这就是我要给你的。名单上不只是‘不该死的人’。还有不该死但已经死了的人,和还没死但快死的人。”
她看向陆七八。
“小七标注‘此人有变’,意思是这个人原本在名单上被保护,后来出了变故。至于什么变故,柳三娘没告诉我。”
陆七八把两本册子都收进怀里。
一本柳三娘的。
一本柳一梭的。
再加上铁匣、不渡的念珠、温别鹤的药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,就是她全部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