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不是不想说。
是说出来以后,就没有退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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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的事。”谢停云换了个话题,“温别鹤的药只能压制,不能根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雪线莲——”
“极北雪线上长的。一年只开七天。”陆七八接上他的话,“温别鹤说的。”
谢停云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陆七八斜眼看他。
“你认识的人还真多。”
“混江湖嘛。”谢停云把折扇重新打开,慢悠悠地扇了两下,“什么人都有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采药人。以前在北边走过,见过雪线莲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确定。”
陆七八盯着他。
“你说不确定的时候,通常是你不想确定。”
谢停云想了想。
“也有时候是真的不确定。”
“这次呢?”
“这次一半一半。”
陆七八懒得再问。
她站起来。右腿有点麻,左手本能地扶住柱子。
“回去睡吧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。”
谢停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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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七八回到屋里,没立刻睡。
她靠在墙上,把温别鹤给的药包重新检查一遍。褐色的是内服,苦得像嚼黄连。白色的是敷伤口,能止血。灰绿色的还剩大半,能再压右肩一两次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,如果没有雪线莲,阴寒伤会重新反噬。温别鹤说过,到那时候不只是右手废,整条右半身都动不了。
她把药包收进怀里,贴胸口放着。
窗外月亮已经完全出来。银白的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方亮。
陆七八闭上眼。
右手能攥住了。
这是好事。
但她脑子里转着另外一件事——谢停云说“十五年前”的时候,手指在膝盖上敲的那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