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八沉默了。
极北。
北边。
师兄也在北边。
不渡也说北边有人等她。
所有线索像河水一样,往同一个方向流。
“多少钱?”她问。
温别鹤看了她一眼。
“三包药,二两九百九十七文。”
陆七八摸了摸怀里。
三个铜板。
她把三个铜板拍在桌上。
“先付定钱。”
温别鹤盯着那三个铜板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管这叫定钱?”
“诚意。”
“这叫侮辱。”
谢停云在旁边咳了一声,摸出一小块碎银子。
温别鹤看他一眼。
目光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但陆七八看到了。
像是认识他。
或者认识他家的人。
温别鹤接过银子,转身收拾药篓。
“药先用。雪线莲的事,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还有。”
陆七八抬头。
“打仗可以。”温别鹤说,“别拿右手硬挡。你这只手现在是借来的,不是自己的。”
说完,他背着药篓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陆七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能蜷起来。
但温别鹤说得对。
这是借来的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