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八看向柳一梭。
“你要打,先救人,再烧仓。否则跟独眼彪没区别。”
柳一梭抬眼看她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老鬼站在角落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柳一梭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“事实通常不中听。”
“嗯。”
柳一梭站起来,走到门口喊:“去镇东头找温大夫。就说我请他。”
陆七八一愣。
“温大夫?”
“温别鹤。”柳一梭说,“镇上有个怪大夫,脾气臭,医术好。黑水寨的人受伤都找他。”
陆七八和谢停云对视了一眼。
温别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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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别鹤半个时辰后到了。
他背着破旧药篓,头发乱得像鸟窝,衣服上全是药渍——黄的、褐的、绿的,分不清是药还是泥。
他走进堂屋,一眼看见陆七八。
愣了两秒。
“又是你。”他说。
语气跟上次一样,不是惊讶,是“怎么又是你这个麻烦”。
陆七八没说话,把左臂袖子卷起来。
温别鹤走过来,掀开布条看了一眼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谁给你绑的?狗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难怪。”
他从药篓里翻出一包白色药粉,撒在伤口上。
药粉碰到伤口的一刻,像被火烫。陆七八咬了咬牙,没出声。
“阴寒伤呢?”温别鹤突然问,“右手伸出来。”
陆七八迟疑了一下,伸出右手。
温别鹤握住她的手腕,把了把脉。他的手指很凉,像冰。
“压住了,不是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别以为能握刀就没事。最多一刻钟,超过就麻。再拖下去,右臂废。”
“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温别鹤翻出三个小包——褐色、白色、灰绿色,“这三包够你撑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后呢?”
“雪线莲。”温别鹤说,“极北雪线上长的药,一年只开七天。没有它,阴寒伤入骨。到时候别说右臂,右半身都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