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旁边草丛里传来狗叫。
然后是人声:“谁?”
陆七八一把拉着谢停云蹲下,屏住呼吸。
两个黑水寨巡哨提着灯笼走过来,往草丛里照了照。
“野猫。”一个说。
“哪有这么重的野猫?”另一个说。
“那就是野猪。”
灯笼远了。
谢停云低声问:“谁是野猪?”
陆七八看了他一眼。
他闭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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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一梭正在堂屋里喝酒。
她看见陆七八的时候,酒碗停在半空。
“你——”
“断龙口。”陆七八打断她,声音很平,“我去了。”
柳一梭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门关上。
陆七八把看到的一切说了。
独眼彪和漕兵千户的密谈,一千两悬赏,沿河眼线,旧盟约十五年前那笔账,还有后山粮仓旁那两间矮屋。
柳一梭听完,沉默很久。
“漕兵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沉,“独眼彪跟漕兵是一伙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顾家也插手了。”
“对。”
柳一梭把酒碗放下。
“那这仗不能照原来的法子打了。”
陆七八点头。
“不能硬攻。后山有路,可以绕。粮仓能烧,但矮屋里可能关着人。”
柳一梭看着她。
“难民?”
“可能是。”
柳一梭的手指慢慢握紧酒碗。
碗沿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“独眼彪。”她轻声说,“真是该死。”
谢停云靠在门边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