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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9 章（第3页）

"药呢？"谢停云问。

"什么药？"

"阴寒伤的药。你今天没吃。"

"给了老头。"

"我知道。"谢停云从自己的包袱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——和她的一模一样，褐、白、灰绿，但分量少一些，"我分的。还有。"

陆七八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"你为什么——"

"吃你的。"谢停云打断她，"废话真多。"

陆七八把药倒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苦得皱眉。

"甜的叫糖葫芦。"她说。

谢停云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——这次是真的笑，不是那种敷衍的笑。

"你学我说话？"

"学着不好？"

"不好。"谢停云说，"比你本人还烦。"

陆七八没理他。

火堆噼噼啪啪地响。溪水在旁边哗哗地流。远处有不知名的虫叫了一声，又一声，连成一片。

陆七八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。

右手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但比白天好多了。她能感觉到指尖有温度了——不是阴寒的那种冰凉，是血在流动的温度。

三天后，黑水寨。

打仗。

拿名单。

然后去找小七。

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
火光照在她脸上，绷带下面的左肩一跳一跳地疼。但她没动。

谢停云坐在火堆另一边，折扇打开又合上，合上又打开。他的脸被火光照着，那道划痕淡了，但还在。

"谢停云。"

"嗯？"

"你说管之前想清楚代价。"

"说了。"

"我想清楚了。"

谢停云的折扇停在半空。

"代价是什么？"陆七八说，"我帮了老头，他家的东西被砸了。我不帮，小女孩可能烧死。帮和不帮都有代价。"

谢停云看着她。

"所以？"

"所以我还是帮。"陆七八说，"只是下次——想好了再帮。"

谢停云看了她很久。然后他把折扇合上，插回腰后。

"行。"他说，"你想清楚了就行。"

火渐渐小了。灰白色的灰烬在火光里翻卷，像一只只死去的蝴蝶。

陆七八闭上眼，睡了。

*第四十九章完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