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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0 章（第1页）

#第二卷第五十章·黑水寨的麻烦

三天的路，陆七八后来只记得两件事。

风，和雨。

第一天风大，吹得人脸生疼。她把右臂揣在怀里，左手攥着缰绳。谢停云走在她外侧，时不时递水囊过来。她接了就喝，不接就不喝。

第二天下了小雨。山路泥泞，马蹄不时打滑。陆七八左腿的旧伤被雨水一激，疼得厉害，但她一声没吭。

第三天傍晚，黑水寨到了。

灰驴在寨门口等着她。

准确地说，是在寨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等着——瘦，毛糙，耳朵耷拉着，看见陆七八来了，尾巴甩了两下，算是打招呼。

“你倒是胖了点。”陆七八拍了拍驴脖子。

灰驴打了个响鼻。

不知道是赞同，还是骂人。

但寨子里的气氛不对。

平时这个时辰，寨门口该有巡逻的、做饭的、骂人的、喝酒的。今天只有两三个人靠在门柱上抽烟袋，眼神散漫，脸上的神色像罩了一层灰。

其中一个看见陆七八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直起身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出了什么事？”
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摆了摆手。
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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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寨的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。

气氛像一锅沸水。

不是咕嘟咕嘟煮得好好的沸，是快要溢出来、没人敢去关火的那种沸。

柳一梭坐在正中间。

她头发散着。平时总是束得紧紧的，今天散了，有几绺贴在脸上。桌上放着一只摔裂的茶碗，茶水渗进木纹里，洇了一大片暗色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柳一梭说。

声音很平。

但陆七八听出来，那平静底下压着火。

“出了什么事？”

柳一梭没回答，转头对旁边一个汉子说：“老鬼，你跟她说。”

老鬼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
“两天前，狂鲨帮摸上来，打了我们西边的一个分舵。”

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
“三个。”老鬼说，“伤了七个。仓被搬空了，盐、粮，还有两船货。”

陆七八沉默了几秒。

“船呢？”

老鬼一怔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两船货。船被抢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仓是从外面撬开的，还是从里面开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