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身上有伤。"他说。
"小伤。"
"左肩刀伤,化脓了。"老鬼的语气不像在关心,更像在陈述事实,"右手不能用力——阴寒劲。你走路左腿发软,重心全在右腿上。"
陆七八没说话。
"你撑不了三天。"老鬼说。
"撑得了。"
老鬼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"跟我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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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鬼带他们去了寨子边缘的一间小石屋。石屋不大,一床一桌一凳子,角落里有一个小炉子。窗户朝东,能看到水面。
"这是以前给伤员住的屋子。"老鬼说,"干净。你自己生火,寨子里的水可以随便用。"
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瓶药粉,放在桌上。
"药粉是金疮药,只能外敷。阴寒劲——我治不了。"
陆七八看着桌上的药,没说话。
"还有一件事。"老鬼走到门口,停住,"黑水寨不是客栈。你住可以,但别到处乱走。水里的事,水上来。岸上的事,岸上解决。我们两不相干。"
"我明白。"
老鬼点了点头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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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屋里安静下来。
陆七八坐在床沿上,把左肩的绷带拆开。绷带和皮肉粘连在一起,撕开的时候她咬紧了牙。伤口确实化脓了——边缘翻白,中间有黄色的脓液,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。
她用药粉撒上去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谢停云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"你不帮忙?"陆七八头也不抬。
"我怕你砍我。"
"我左手拿不动刀。"
谢停云走进来,从她手里接过绷带。他的动作很轻,比陆七八预想的要轻。
"你以前干过这个?"陆七八问。
"没有。"谢停云说,"但我看过别人干。"
他重新缠好绷带,打了结。
"好了。"
陆七八活动了一下左臂。疼,但比刚才好一些——至少绷带是干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