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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4 章（第4页）

"谢谢。"

"不客气。"谢停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水面，"你打算怎么办？等三天还是半个月？"

"等。"

"你的伤等不了那么久。"

"那也得等。"陆七八把铁匣放在枕头下面——左手抱着太累了，她需要腾出手来。"柳三娘的东西就在这里。等柳一梭回来，拿到东西，就知道下一步怎么走。"

谢停云没反驳。

他靠在窗框上，看着水面出神。太阳偏西了，水面上有一层金光，几条鱼在水草间翻腾。

"你觉得老鬼可信吗？"陆七八问。

"一半可信。"谢停云说，"他说东西确实有——这话可信。他说大当家不在——这话也可信，码头上的船确实少了一半。但他说不做主——这话不可信。二当家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处置权？"

"那他在防什么？"

谢停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
"防你。"

陆七八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你身上带着青瓷渡的东西。"谢停云说，"铁匣。柳三娘的信。还有——你不知道自己在被谁盯着。"

陆七八摸了摸怀里的碎玉佩。

"顾照野的人？"

"可能。也可能不止他。"谢停云转回去继续看水面，"从槐安渡到现在，追你的人就没断过。你觉得黑水寨这么个水边寨子，能藏得住什么秘密？"

陆七八没说话。

她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
身体很累，但脑子很清醒。她能感觉到右臂的阴寒劲在往里钻，像一条冰蛇从指尖慢慢爬到肘弯。左肩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。灰驴在窗外"嗯啊"了一声，像是在抗议晚饭还没着落。

"明天我去找鱼。"她说。

"你的伤——"

"找鱼不用右手。"

谢停云笑了。"行。那我负责生火。"

陆七八没回话。她已经半睡半醒了。

在完全睡过去之前，她模糊地想了一件事——

老鬼认出了她。渡口那次，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。今天再见，她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她现在有伤了。

*第四十四章完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