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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3 章（第3页）

他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后面，蹲下身，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油纸包。油纸包用麻绳捆着，上面用墨笔写了四个字——

"青瓷渡来"。

"她留给我的。"胖老板把油纸包放在桌上，推过来，"说如果有人从青瓷渡来找她，就把这个交给来人。"

陆七八解开麻绳。

油纸包里是一封信。信封上没写字，封口用蜡封着——蜡上压了一个印。

陆七八拿起信，看了看那个印。

蜡印是一个模糊的图案——像是一条鱼，又像是一个波浪。

她用手指摸了一下蜡印的边缘。图案的轮廓很浅，但能辨认：一条鱼跃出水面，鱼尾带起的水花形成了一个"渡"字的形状。

青瓷渡的标记。

她把信拆开。

信纸很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墨迹很深，笔锋凌厉——跟贺长风的字不一样，这是一个女人的字，干脆利落，不拖泥带水：

>青瓷渡的人来，去黑水寨找大当家。东西在她那里。

没有署名。

陆七八把信看了三遍。

黑水寨。

她去过的地方。渡口那次遇水匪，就是柳一梭的人。

"大当家。"陆七八把信折好，"柳一梭。"

谢停云挑了挑眉。"柳一梭手里有柳三娘的东西？"

"信上是这么说的。"

"你确定要去？"谢停云看着她的眼睛，"黑水寨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上次你去是靠白秀才带路，这次——"

"得去。"陆七八把信收进怀里，跟贺长风的信放在一起。

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"行。"他说，"那就去黑水寨。"

胖老板在旁边看着他们，欲言又止。

"老板，"陆七八站起来，"还有一件事。"

"您说。"

"柳三娘长什么样？"

胖老板想了想："中等个子，偏瘦。四十来岁，头发全白了——不是老的那种白，是很年轻就白了。右眼角有一颗痣。说话快，办事快，走路也快。"

陆七八记下了。

四十来岁，满头白发，右眼角有痣。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"等等。"胖老板叫住她。

陆七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