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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3 章（第4页）
胖老板从柜台里拿出一包东西——用油纸包着的，还热着。
"两个烧饼。"他说，"不要钱。"
陆七八看着他。
"为什么？"
胖老板搓了搓手。"柳三娘走之前说——如果青瓷渡的人来找我，让我帮一把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"
陆七八接过烧饼。
"谢谢。"
她走出迎客楼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柳林集的街上热闹起来，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铁锅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灰驴拴在巷口的槐树上，正无聊地啃树皮。
陆七八走过去，把缰绳解开。
"走了。"她说。
"去哪？"谢停云跟上来。
"黑水寨。"
谢停云看了看南边的方向。黑水寨在柳林集的南边，大约四十里。
"你的伤——"
"走。"
谢停云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灰驴甩了甩尾巴，迈开腿。
两个人一头驴，出了柳林集，往南走。
走了约莫半里路，陆七八从怀里掏出那包烧饼，掰了一个递给谢停云。
谢停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芝麻的，挺香。
"你钱虽然不多，"他说，"但人缘还行。"
"不是我人缘行。"陆七八咬着烧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是柳三娘替我存的人缘。"
谢停云笑了。"那她倒是替你攒了不少。"
陆七八没接话。
她看着前方的路。土路往南延伸，两边是稻田，水还没排干，映着天光。远处有山的轮廓，隐隐约约的。
黑水寨就在那边。
柳三娘留的东西就在那里。
贺长风说"别找我"。柳三娘说"东西在她那里"。
陆七八把烧饼咽下去，攥了攥竹棍。
她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得往前走。
*第四十三章完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