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八盯着他的背影。
温别鹤在门口停了一下,侧过脸来。
"对了,"他说,语气很随意,"你怀里那本册子,最好藏好。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好运,遇到我。"
陆七八的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。
册子还在。
温别鹤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林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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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七八回到小屋,在黑衣人身边蹲下来。
近距离看,黑衣人比她想象的年轻。面罩下面的皮肤不算粗糙,下巴上几乎没有胡茬。不像杀手,倒像个——
她不知道像什么。
她伸手去摘黑衣人的面罩。
"你确定要这么做?"谢停云在旁边说。
"为什么不确定?"
"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以后就有麻烦了。"
陆七八看了他一眼:"我麻烦还少吗?"
她把面罩摘了下来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。二十出头,五官端正,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。不像杀手,更像一个读书人。
但嘴唇是紫黑色的。瓷封的毒还在。
陆七八把面罩重新盖回去。
"不是天枢盟的人。"她说。
"不是。"谢停云说,"天枢盟的人不文绉绉。"
"那他是谁?"
谢停云没有回答。他用折扇轻轻敲着下巴,眼睛盯着黑衣人,像是在想什么。
"谢停云。"
"嗯?"
"你知道他是谁。"
"我不知道。"
"你在想。"
"想不等于知道。"
陆七八没再逼问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晨雾已经散了,林子里的树露出灰色的树干和光秃秃的枝桠。灰驴拴在后面的树上,正低头啃着一根枯藤。
她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北坡的小路还在前面。黑石镇还在更前面。
但她知道,今天走不了了。
小七还在昏迷。黑衣人需要看着。右肩的伤让她连牵缰绳都觉得费劲。
她回到小屋,在干草堆上坐下来,刀横在膝盖上。
谢停云靠过来,声音很低。
"你在想那本册子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