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别鹤看了她一眼。
"我昨晚在这附近搭了棚子。"他说,"这一带有一种叫断肠草的东西,只有春天发芽的时候能采。我等了半个月了。"
"那你听到动静就过来了?"
"我耳朵好。"温别鹤说,"你们动手的时候,我在三里外就听到了。过来看看,没想到是你。"
"你认识我?"
温别鹤又看了她一眼。
"落鸦镇。"他说,"当铺。你帮我垫了二两银子。"
陆七八想起来了。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。温别鹤在当铺跟人吵架,想当草药,掌柜的嫌不值钱。她帮他垫了银子,他扔给她一瓶金疮药,冷冷地说了一句"多管闲事"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她记不清了。
"我记得。"她说。
温别鹤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蹲回黑衣人身边,又换了几根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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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蹲在温别鹤对面,折扇敲着膝盖,一脸好奇。
"温大夫,"他说,"我有个问题。"
"不问。"温别鹤头也不抬。
"这个黑衣人——他是天枢盟的人吗?"
温别鹤停了一下。
"不是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天枢盟的人不用毒。"温别鹤说,"至少不用这种毒。"
谢停云又敲了两下折扇,若有所思。
"那他是什么人?"
温别鹤终于抬起头,看了谢停云一眼。
"我说了,他是青瓷渡的人。"
"青瓷渡不是被烧了吗?"谢停云笑眯眯的,"人都死了,怎么还有人用他们的毒?"
温别鹤没回答。他把最后一根针扎好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"人还活着。"他说,"剩下的事,你们自己决定。"
他弯腰提起药篓,往外走。
"等等。"陆七八叫住他。
温别鹤停下来,没回头。
"你——"陆七八犹豫了一下,"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?他要是毒发了,我不懂医。"
温别鹤沉默了两秒。
"我不白留。"他说。
"你要什么?"
"二两银子。"
陆七八摸了摸怀里。碎玉佩、铜钱、念珠、纸条、账簿。
没有银子。
"我没有。"她说。
"我知道。"温别鹤说,"所以你先欠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