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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（第5页）

"找到了。"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陆七八全身一僵。

追兵追上来了。不是那个打盹的——是另一个。他从河沟下游绕过来，沿着坡爬上来了。

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握着一把窄刀。他的目光先落在陆七八脸上，然后移到了小七身上。

"把东西交出来。"他说。

陆七八没动。

"什么东西？"

"你知道。"男人的声音很平，"天枢盟办事，别给自己找麻烦。把金属片给我，人可以走。"

他在骗她。

陆七八不是三岁小孩。交出去之后，他们不可能放她走。小七知道白先生的身份，她看了那封信，她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线索袋。

她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
"我不认识什么金属片。"

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他没有废话，直接拔刀冲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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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七八的反应比他的刀快。

她侧身让开第一刀，同时短刀从下往上挑——不是砍，是格。她的刀法不是硬碰硬的类型，而是借力打力、四两拨千斤那一套。

男人的刀被她格了一下，力道偏了。但他的反应也很快，手腕一转，第二刀横扫过来，封住了她的退路。

陆七八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踩到一块碎石，脚下一滑。

这是个破绽。男人看准了，第三刀直劈下来。

但她没打算躲。

她松开了扛着小七的那只手——小七倒在草地上——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，不是后退，而是贴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
短距离。近身。

这是她的强项。

短刀从下往上，刀背磕在男人的手腕上。男人的刀脱手飞出。同时陆七八的膝盖顶在他腹部，他闷哼一声弯了腰。

她没恋战，一脚把他踹开，然后弯腰把小七重新扛起来就跑。

跑了两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男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，但他的刀飞出去太远，没追上来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冲她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话——

"你跑不远的！天枢盟会找到你！"

陆七八没理他。

她跑进了荒地尽头的那条小路。远处是那个村子的轮廓，黑压压的，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兽。

她没有路引。过了村口的关卡，如果没有路引，会被拦下来盘问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。

她得跑。

不停地跑。

小七在她肩上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：

"快……"

陆七八咬紧牙关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

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