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师父是故意把她支开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陆七八自己都觉得荒唐。师父支开她干什么?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,能碍着什么事?
但越是这么想,心里越是不安。
她拍了拍灰驴的脖子:"走快点。"
灰驴加快了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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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青瓷渡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暮色像一层灰布,罩在山头上。远处的炊烟断断续续,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陆七八从驴背上跳下来,把缰绳一松,让灰驴自己走回去。她自己则快步往山上赶。
青瓷渡的院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,喊了一声:"师父?"
没人应。
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平时这个时候,师父应该在院子里练拳,或者坐在廊下喝茶,或者骂她——骂她下山太慢,骂她要账太慢,骂她连驴都骑不好。
但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。
陆七八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走到师父的房门前,门也是虚掩着的。她推开门,看见师父倒在床上,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,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草草裹着布条,血还在往外渗。
"师父!"
她扑到床前,手抖得连布条都不敢碰。
师父的眼睛半睁着,听见她的声音,费力地转了转头。
"七八……"
"师父,您怎么了?谁干的?"
师父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"长风……出事了……"
陆七八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"师兄怎么了?他在哪?"
师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颤巍巍地指向床边的小桌。桌上放着一封信,信纸已经皱巴巴的,像是被人攥过很多次。
"看……信……"
陆七八拿起信,展开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潦草,墨迹晕开,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写下的——
>师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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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他们来了。不是当年那些人,是他们的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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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旧案未了,新账又起。我若不走,青瓷渡必遭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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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别找我。别信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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