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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4页）
>长风
信的末尾没有日期。
陆七八攥着信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"他们来了"——他们是谁？
"旧案未了"——什么旧案？
"别信任何人"——为什么？
师父没有回答她。师父已经昏过去了。
陆七八站在床前，攥着那封信，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院子里的风吹进来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她忽然想起贺长风走的那天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早晨。天刚蒙蒙亮，她起晚了，跑出去的时候，只看见山门外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她喊了他的名字。
他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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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七八在师父床边守了一夜。
她把信看了很多遍。每一个字都看了很多遍。试图从那些潦草的字迹里找出更多线索，但什么都没有。
"他们来了。不是当年那些人，是他们的后人。"
"旧案未了，新账又起。"
这两句话像两块石头，压在她的心上，沉甸甸的。
青瓷渡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
贺长风到底在瞒着什么？
陆七八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要找他。
不管他在哪，不管他卷进了什么，不管他为什么不回头——
她都要找到他。
窗外起了风。风穿过院墙边的竹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灰驴在院子里嚼草，偶尔哼一声。
陆七八把信折好，贴身收进怀里。
然后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。木箱里有一些杂物：几件旧衣服，一本翻烂了的拳谱，还有一柄旧刀。
那柄刀比她的短刀长一些，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布。这是贺长风当年用的刀。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。
陆七八把刀从箱子里拿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刀身依然锋利，映出她自己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亮得像一团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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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第一章完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