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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来不及挣扎，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。眼前一黑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五个人，一个抱着他的上身，两个抬着腿，一个在前面开路，一个在后面望风。他们把忘迟拖进一条巷子，七拐八拐出了镇子，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来到一座废弃的茅草屋前。

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，四周是齐腰高的荒草。屋墙用土坯垒的，已经裂了好几条缝，屋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的，露出好几个窟窿。门是两块木板拼的，歪歪斜斜地挂着，关不严实。

他们把忘迟扔在地上，他后脑勺的伤口在流血，顺着脖子淌下来，滴在地上。他疼得蜷缩起来，意识模模糊糊的，时有时无。

那女人走进来，蹲下，捏着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
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，啧啧了两声。

“这张脸，真是极品。”她松开手，站起来，“可惜是个男的啊不过没关系，老娘今晚就尝尝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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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舟等了很久。

她坐在桌边喝茶，茶已经凉了，凉透了她也不在乎。一杯接一杯，喝到嘴里都是苦的。窗外的天从灰蓝色变成深紫色，又变成墨黑色。街上的人声渐渐稀了，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
她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被褥。空的，他还没回来。

季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下了楼。

大堂里只有一个店小二在收拾桌子，掌柜的不在。店小二看见她愣了一下，他记得这位姑娘，住天字号房的，穿的跟仙人似的。

“看见我的马夫了吗？”季舟问。

店小二摇了摇头。

季舟走到门口，朝街上看了看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对面的屋檐下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。

她回到大堂，走到柜台前。账本摊开着，上面记着今天的客人和账目。她没有看账本，看着店小二。

“下午，后院，有没有人看见他？”

店小二想了想，迟疑了一下：“好像……是有几个人在后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吧，后来又走了。”
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一个女的，穿红绿衣裳，还有几个男的。看着不像本地的，像是过路的。”店小二搓了搓手，“不过嘛，那女的在附近几个镇子挺有名的，专干那种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专干那种拐人的勾当。拐姑娘，也拐小相公。”

季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“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
店小二指了指西边：“那边，出了镇子往西，有一条土路，那边没什么人家，只有几间破屋子。”

季舟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姑娘！”店小二在后面喊，“您要不要报官？那帮人可不好惹啊。”

她已经出了门。

夜色很深，没有月亮。天上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，光很淡，照不亮路。季舟走得很快，脚上的金刚锁在寂静的夜里一声接一声地响，一步一响，像催命的鼓点。

她出了镇子，往西走。土路很窄，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，风吹过来，带着庄稼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气。

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远远地看见了一点光——不像是人家的灯火，更像是有人点了火把。

她朝那光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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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草屋的门没有关严实。

季舟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
那五个人都在，四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喝着小酒，那女人蹲在忘迟身边，正在扯他的衣裳。忘迟躺在地上，后脑勺的血已经凝了，但衣服上全是血迹。他的眼睛半睁着，像是醒了，又像是没醒。他的手在微微地推拒，但力气太小了，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别……别碰我…”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那女人笑了，笑得很响：“不碰你？那老娘费这么大劲把你弄来干什么啊？”

她撕开他的衣领，露出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