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舟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一步一响。
那女人转过头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霁青色衣裳的女人,头上没有钗环,脸上没有表情,脚上戴着什么东西,一步一响。
“你谁啊?”那女人站起来,有点愤怒。
季舟没有看她,她看着地上的忘迟。他的衣服被撕开了,锁骨露在外面,上面还有旧伤疤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看着她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季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。
那种恐惧她见过,十二岁那年,假道士朝她走来的时候,她的眼睛里也是这种恐惧。
然后她看到恐惧慢慢散了,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是他认出了她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她能听见,“救我。”
季舟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。她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武器,她什么都没有带。
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柴火上,柴火旁边放着一把斧头。生了锈,刃口豁了一个口子,但还能用。她走过去,拿起那把斧头。
“你干什么?”一个女人拦在她面前。
季舟的斧头砍在了她肩胛骨上。
那女人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季舟把斧头拔出来,血喷了一脸她没有擦。
剩下的四个男人愣住了,他们见过打架,见过斗殴,见过刀子见血,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——一个女人,拿着斧头,脸上全是血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。
“你疯了!”有人喊道。
季舟没有回答,她朝他们走过去。
一步一响。
斧头很重,刃很钝,砍进肉里的时候不会利落地切开,会卡在骨头里,需要使劲拔出来。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蓬血。她砍倒了一个,又砍倒了一个,第三个想跑,她追上去,从后面砍在他后脑勺上,他扑倒在地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第四个跪在地上求饶:“女侠,女侠饶命!不关我的事!是那个女人!是她让我们干的!”
季舟看着他。
“我的人,”她说,声音淡如水的,像在念一句咒语,“你们也敢动?”
那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只是拼命磕头。
季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她举起斧头。
斧头落下去的时候,那人的惨叫声被劈成了两半。前面一半是完整的,后面一半还没发出来,就断了。
安静了
茅草屋里只剩下血腥味和喘息声。
季舟把斧头扔在地上,蹲下来。
她开始杀鱼。
不是杀人,是杀鱼。像小时候在厨房后院里看厨娘杀鱼一样——剖开肚子,掏出肠子,挖出心脏。她的动作很熟练,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。的确做过很多次,十二岁那年,假道士倒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做的。
她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捧在手里,站起来,走到那个女人面前。
那女人还没死她靠在墙根上,肩胛骨被砍裂了,疼得浑身发抖,但她还活着。她看着季舟手里的心脏,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说不出来。
季舟蹲下来,把那颗心脏举到她面前。
月光透光窗缝照映在她的脸上,季舟笑了——血色的脸庞挂上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玩吗?”她说,“这个好不好玩?”
“魔…鬼!你……这个魔鬼啊——”她指着季舟惊恐的说。
那女人的眼白翻了上去,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下去,晕了。季舟站起来,把那颗心脏扔在地上,转过身。
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