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水里为什么切掉金属筒?”程砚舟忽然问。
“问过了。”
“想再确认。”
“罗建成会死。”
“白联可能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哥哥也可能因此被继续认为破坏了水密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?”
许知春合上资料。
“我不想再用一个活人的死,证明另一个死人是无辜的。”
程砚舟看着他。
“如果白联真的找不回来?”
“那就继续找别的证据。”
“可能永远证明不了。”
“我哥已经死了。”
许知春说。
“他不需要我再替他活一次。”
这句话像从存储卡录音中延续出来。
母亲不必替两个儿子选择。
许知春也不必替死去的哥哥完成所有事情。
程砚舟沉默很久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以前你会拿筒子。”
“以前我也可能觉得,你应该留在门后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静了一瞬。
许知春没有回避。
“这是实话。”
程砚舟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
“因为合作约定?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许知春没有回答。
护士进门更换输液瓶。
问题被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