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八点多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是谁?”
程砚舟看着他。
“许知春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所以醒了。”
许知春退开一步。
他没有提程砚舟刚才说过什么。
也没有拿出笔记本。
程砚舟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。
“疼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抓的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许知春怔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说了两次实话,还道歉。”
“麻药副作用。”
“可能。”
许知春回到窗边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分钟,程砚舟问:
“你为什么不记?”
“记什么?”
“我刚才说的话。”
许知春看着手中的资料。
“不是采访。”
“可能与事故有关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清醒时选择告诉我的。”
程砚舟没有再说话。
输液架在空调风中轻轻摇晃。
金属挂钩偶尔碰到支架。
声音很小。
却让两个人同时想起北郊泵房里的手轮与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