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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识,和我回去。”他已经坐回了位置,虽然翘着二郎腿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波动。
“大哥,现在很晚了……”我趴在桌上,被磨得没了脾气。
5
唐叔每天凌晨两点准时准点闭店。
而凌晨两点十五分左右,我载着祁望南,迎着寒风,正行驶在昏暗无人的马路上。
两侧的房屋不多,除了老旧的商住两用楼就是废弃的烂尾房,偶尔能看见一两户亮着灯的人家,大多房子是空着的。
这边的路时常被大型货车压坏,导致地面坑坑洼洼,一到下雨天就积水。
听唐叔说前段时间刚翻修过,但有一段路的路灯还未恢复使用,周围都是漆黑的。
行驶至这段路时,小电驴的车灯亮着,勉强照亮前方不远的路面。
还好今天不是中元节,不然我真怕有拦路鬼碰瓷。
“你他妈别乱动,本来就不是两个人坐的,掉下去了我可不管。”我握着车把手的掌心收得更紧,同时挪动着臀部往前坐了些。
身后的人抬手压了压我的帽檐,整个人贴上我后背,双手插入我外套的两个大口袋里,嗓音懒洋洋的:“不会掉下去的,大一的时候都是这么坐的。”说完,脑袋贴在我肩头轻轻蹭了蹭。
唉。
靠。
唉。
我反复回忆确认,确认自己是整过蛊,不是下过蛊……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,连小电驴都不会骑。”我随口埋怨了一句。
“以前会骑,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沉下来,“我妈骑电瓶车出事后,就没骑过了。”
夜风刮过脸上时似乎更刺骨了。
我张了张嘴,半晌,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抱歉……”
“没事儿,很久之前的事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因为隔着布料有些闷闷的。
瞬时我心里也闷闷的。
大一的时候,我也问过他类似的话,他当时只是说自己懒,不想骑,我说要教他骑,他也死活不愿意,一直赖在我后座。
所以他每次才贴我那么紧吗?第一次载他时,他好像在发抖来着,我还笑他胆小如鼠。
既然害怕,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坐小电驴出去呢……我又不是不通人情,不会强迫他啊。
这样我心里很内疚,虽然不是十恶不赦,问出的话对他来说也足够恶劣了。
说起来,我们大一那会儿的关系真有那么好吗?如今回想,我只知道他有个中了彩票后一夜暴富的土豪老爹。至于其他,乏善可陈,回忆不起什么了。
“我父母都是教师,”我说,“爷爷奶奶也是。我还有个哥哥,是S大的教授。我爸妈天天吵架,复婚过三次,我上个暑假回去,他们刚复婚。我的脾气应该是遗传,但家里人对我要求很低,不求我光宗耀祖,只希望我能活着。”
“怎么?”后肩上的脑袋动了动。
“没怎么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我回。
公平起见,我也算给他透过家底了。
“是要和我相亲吗?”
“滚。”
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