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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好（第5页）

离学校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，背后絮絮叨叨的人没了声音，脑袋一直搭在我肩头的同一个位置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
一辆小电驴突然从旁边疾驰而过，没过一会儿，又缓缓倒退回来，与我们并排行驶。

我余光瞥了一眼。

活见鬼了？

板寸男和长发男吹着口哨越靠越近。

看来上次那两脚还是踢得太轻了……

“两位妹妹去哪儿啊——”长发男拖长声音冲着我们喊道。

哇靠，真长了眼睛吗这两位？

就算祁望南也戴着帽子，捂着围巾，但他那么大的体型怎么也不像是妹妹啊？
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怀疑这称呼是他们的口头禅，但毫无疑问，他们只是单纯眼瞎，俩人加一起纯粹的五百块。

“妹妹怎么不理我啊——”眼看长发男的手就要够到我肩头，我加快了速度车头一偏，将他们甩开一段距离。

我不打算理他们，真要再出手，便不是他们瘸着腿滚回去就能简单解决的了。

而且，现在很晚了，后面还有个人睡着。

“哎哟喂，这是哪儿来的两个丑哥哥啊——”身后的人夹着嗓子，怪声怪气地发出声音，我车把一晃，差点没稳住偏了道。

靠，祁望南……

“妈的，你他娘的说谁丑呢！”两位丑哥哥的小电驴又吭哧吭哧地追上来，骂声混着风声，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
“谁接话说的谁咯，这么丑还想勾搭妹妹呢，哪个妹妹能看上你们啊，两个丑哥哥哟。”我真想求他闭嘴的，一句话拐八个弯，腔调太奇怪了，听得我脑仁疼。

但十分解气。

我骂人一般单刀直入、开门见山地骂，但祁望南不一样，他深谙阴阳怪气之道，攻击力高，侮辱性强，可谓字字诛心。

“我操！你敢不敢给老子下来！老子本来不打女的，今天还真就要破这个戒了！！这张嘴怎么能这么贱呢！”板寸男气急败坏地骂道。

“人家才不下来呢，前面这位丑哥哥，跟你后面那位长毛鬼哥哥借点头发吧，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就秃头了呢。”祁望南喋喋不休地说着，“还有啊，你嘴好臭啊，这么大的风都吹不散，臭得妹妹好想吐啊，可是妹妹没有哥哥那么不要脸，什么垃圾都往空气里扔呢。”

“我日！你懂个毛啊！老子这是寸头，你他妈瞎吗！”板寸男的声音越来越大。我往斜后方看了一眼，他们的行驶路线呈现S形，歪歪扭扭的，随便一脚便能踹翻过去。

“丑哥哥啊，连性别都分不出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瞎呢？”听动静，祁望南掀开了帽子，也恢复了正常嗓音，但依旧阴阳怪气。

“操了！他、他妈的是男的啊！寸哥你快点开啊！追上去把那小子打一顿！弄死他最好！我肺他妈的都要气炸了！！”这应该是长发男的声音，刺耳难听。

“好了，坐稳，我要甩开他们。”我拧了拧车把手，憋着笑说道。

虽然小黄车速度不快，但我车技熟稔，更对这一带的大路小道了如指掌，穿街过巷自然是游刃有余。

不多时，两位丑哥哥的身影与一连串的叫骂声，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
“哥哥真厉害～小电瓶骑出了大摩托的感觉～好酷哦～”矫揉造作的夹子音猝不及防钻入耳内，钻得我耳朵发痒，我愣了愣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伴着耳侧呼啸而过的寒风，我们的笑声无形中叠在一起，一同被卷入风里，在阴暗潮湿的小路上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经过这样一折腾，浑身都暖呼呼的，恍惚间，像是回到了大一的那些夜晚。

7

“但你好好想想，我每晚对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？”

一觉醒来，这句话像循环的弹幕，在我头顶上方来回地跑，挥散不去，还带着声音。

祁望南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