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祁望南并不买账。
3
“翻篇了?!”他如同受了巨大刺激,突然站起来,又急急坐下,眉头蹙得更深,“宁识同学,你真把我当傻狗糊弄呢?”
“跟你说话好累啊祁望南……”感觉整个后脑勺都在发胀,我仰起头,抬手用指腹揉按着两边的太阳穴,闭着眼沉默了两秒后,问:“那你他妈……到底想怎么样啊?”
“抱也抱了,亲了也亲了,摸也摸了,你现在和我说算了?”他烦躁地捋了把乱糟糟的头发,声音越发大,“让我揍你一顿就想翻篇了?你耍流氓呢宁识?!”
这话听得我气不打一处来,我没想到他会把这些事摆到明面上来说,明明只要双方心知肚明就好。
他不要脸我也要脸的啊!
是,我是骗了他,但他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吗?没有吧?!我看他每次不是挺开心的吗?!
真要算损失,吃亏的难道不是我吗?!我一个直男每天晚上被他抱着亲来亲去的,这像话吗?!
我按了按抑制不住抖动的腿部,索性站了起来,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指节死死扣住桌沿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:“我耍流氓?你他妈倒打一耙吧!我操,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……”
“祁望南你要不回忆一下,是谁扑上来抱着谁又啃又咬的?是谁对谁动手动脚又动嘴的?!是你祁望南啊我操!你是什么猪脑子吗!我没找你要嫖资已经够意思了吧!”
话音刚落,只听见唐叔大骂了句“死大黄”,下一秒便追着大黄夺门而入。
与我视线相撞的唐叔尴尬地笑了笑,没有说话,从货架上拿了瓶啤酒后,赶着大黄匆匆出去了。
看唐叔的表情,他肯定听到了……
不要啊——
我以后还想继续在这里吃烧烤啊——
4
祁望南:“你敢说,你没有一点点乐在其中?”
我噎了噎,“没有”两个字堵在喉间,吐不出口,因为不止一点点。
最后那天晚上尤其多……
想着,耳后又开始发热。
“你不是问我想怎么样吗?”他撑着桌面站起身,险些就与我鼻尖相撞,“自己想吧,想不明白就别想翻篇。”
“我操。”我下意识往后仰,跌坐回椅中,“祁望南你他妈有病!”
“对,我是有病,病得不轻。”他紧接着说,然后绕开桌子,两三步跨到我身后,两只手握着椅背,俯身贴近,“但你好好想想,我每晚对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?”
为了什么?
为了什么?!
他是在问我,他心里在想什么吗?!
对啊,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
为了报复我?为了发泄欲望?
好像都不是。
我盯着面前的茶杯,默然不语了,目光大概是呆滞的。
从整蛊开始那天,我似乎就没理明白过,杂乱的思绪每天都在脑海里兴致勃勃地翻涌着,不清不楚,甚至可以说是一团乱麻。
之前觉得完美到板上钉钉的分析结果,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渐渐地站不住脚了。
我不知道啊。
一定要有答案吗?一定要追根究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