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大黄不仅是公的,还是个公公。
店里只剩下我和祁望南两人,隔着方桌相对无言。
最后还是我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:“你想怎么样?说说。”
“没想怎样。”他没所谓地说,显然不打算配合。
耐心容量岌岌可危。
“不说就回去。”我指向门口,那对他来说是条明路。
他顺着我抬起的手臂往门口瞥了一眼,目光转回我脸上时,已然阴沉下去:“宁识,你搞清楚,是你整蛊我,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?”
“整蛊视频你看了吗?”我反问他。
方才从小房间出来见到他时,他头发便是凌乱的,东一绺西一绺地翘着,像被狗刨过,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理一下。
“看了。”他回。
“视频表达的意思就是我这么做的理由。”我陈述道。
“为了好玩?”他嘴角一牵,冷笑一声,“为了看我笑话?”
“是。”我如实答。
祁:“那你目的达到了吗?”
我:“达到了。”
应该吧。
祁:“你开心了吗?”
我:“开心了。”
或许吧。
祁:“好玩吗?”
我:“当然。”
大概吧。
他渐渐没了表情,盯着桌角沉默了良久,才又开口:“好,算我倒霉。”
又不说话了……
我清楚地知道,他正憋着股闷气,只需要点燃一根引线,便会轰然炸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你气不过可以揍我一顿。”
再怎么说,这一切都是我起的头。
他这才抬眸看我,嘴角轻轻抽动了下,仿佛不是很能理解我的话:“揍你一顿?”
“嗯,反正我目的也达到了,你想报复,我可以接受。”我继续说,“但不要在这里动手。”
“揍你一顿,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这事就算翻篇了,”我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,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,“从此以后,只要出了寝室,我绕着你走。”
这样总可以了吧?
多好的解决方式啊。
谁也不理谁,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,他走他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互不打扰,两不相欠,直至大学毕业。
毕业之后,更是各奔前程,从此山水再不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