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安侯夫人看见太医进屋,一皱眉。这和定安侯商量的不一样。又迅速恢复成一个爱孩子的慈母形象,笑说:“烦请太医辛苦看看我儿情况。”
“辛苦不敢当。”太医至武青圭身前,伸手做请,“世子请伸手。”
武青圭生死见惯,这于他是小事。早调整好情绪,将手腕放在脉枕上。
太医把脉,拢着胡子沉思,半晌吐出,“世子脾胃虚弱,不宜食辛辣食物。多食则会导致腹痛呕吐。日常饮食还需以清淡为主。”
武青圭不由想到闻苍葭今天比平时更久的针灸。
定安侯夫人笑着点头,“好好好。无碍就好。还请太医告知我儿身体情况如何。”
“世子因宿疾元气大伤,以至于体虚气弱,常伴有体倦神疲之感,还要多加休息,切勿劳心伤神。”
定安侯夫人点头,笑着将太医送到门口。
这一幕不出禾苗意料。
武青圭看着太医离开的背影,眼中都是冷芒。闻苍葭特意让他的身体对外表现中毒症状,作为太医他不可能看不出,可他却将此隐瞒下来。
这个从一开始就治疗他腿的太医有问题。
常吉同样想到武青圭想到的东西。在武青圭看向她时,立刻会意。她会安排外面的人去查这个太医背后的人。
定安侯夫人回来,拿出还温热的汤,亲自喂给武青圭。
武青圭低头,喝下两口汤,被呛到,忍不住咳嗽。
常吉立刻上前用手帕为武青圭擦嘴。
武青圭顺理成章地将含在口中的汤,吐在帕子上。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好了。
常吉立刻退下去,将手中的帕子换成一个相似的新帕子。
武青圭又喝了两口汤,往后一仰,避开递到嘴边的勺子,摇头说:“喝不下了。”
定安侯夫人也不勉强,放下勺子,“以后身体不舒服叫我,万不可再独自挺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你去休息。”
常吉将定安侯夫人送出门去,立刻进到闻苍葭房间,将门关上。
闻苍葭停下摆弄手中的通草花,挑眉看向常吉。
常吉也不说话,只将沾有那汤的帕子递给闻苍葭。
闻苍葭拿起,送到鼻尖闻了闻,冲常吉点头。
汤中有毒。
常吉点头,直接将帕子扔到火盆之中。看着火苗将帕子舔舐干净,才回到武青圭的房间向他汇报情况。
武青圭的脸色变了又变,好半天才吐出一句,“你说她知不知道?”
常吉笑着安慰,“大夫人一定不清楚。都是下面的那起小人背着主子干的。”
武青圭努力扯起嘴角,最终无力放弃,低头看兵书,手无意识一页一页向后翻。
常吉轻轻退出去,将门带上。
翌日,闻苍葭沉默地为武青圭针灸按摩完,沉默地退出去。
武青圭没得到闻苍葭的鼓励和叮嘱,感受着周围冷清的氛围,很是不习惯。看着闻苍葭的背影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