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在被他识破的瞬间,都会漏出一星半点的破绽被他抓到。
可眼前这个少女,她明明已经证据确凿,却总给她一种无罪的气息。
是的,气息。
有罪和无罪同时汇聚在同一人身上,明明上一秒还在告诉她少女有罪,她该死。
下一秒,无罪的气息扑面而来,硬生生把有罪的气息扑灭,留下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少女被他用剑指着。
可有罪和无罪怎么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呢?
宋星渊的眉头蹙起,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犹豫了一瞬。
几息之后,他开口问:“你入司之前,在哪里?”
余槐愣了一下,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她面上抽噎着,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,回想着原主的记忆,编道:“华,华阳县呀,跟着一个走方郎中学过几年医……”
宋星渊:“那个郎中,是人?”
余槐瞪大眼睛,茫然反问:“不,不是人吗?”
她说着,声音里带着困惑:“我记得是人啊……他教我认草药,扎针灸……大人,您问这个做什么?那个郎中和妖气有什么关系吗?”
说话的时候余槐脸上的表情无辜到极致,眼睛里全是困惑和恐惧,看不出半点心虚。
宋星渊沉默良久,把剑收了回去。
见状,余槐内心松下一口气,身子几乎要瘫倒在地,不过面上依旧是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
宋星渊转身走回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平安侯府出了案子,本官初到长安,此案由本官亲自带队,明日辰时,侯府门口集合。”
话落,余槐眼睛一亮。
机会来了。
她必须主动报名,只有主动靠近男主才有机会洗白自己,并且从中寻找机会解除妖种的控制。
她能感觉到借着男主的威压,这妖种不敢明目张胆的苏醒,她跟着男主,也是以免被察觉到目前身体里的自己不再是原主。
这般想着,她举起手,声音清脆:“大人!我!我想去!”
全场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她身上,里面多是不加掩饰的诧异。
宋星渊也看了过来,眉头微皱,语气冷淡: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余槐歪了歪头,“我不是学过医吗?我可以帮忙呀!而且我也想跟着大人长长见识,总不能一辈子当丙等吧……”
她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真的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小捉妖师。
宋星渊盯着她看了两秒,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情愿,说话的声音更冷。
“查案不是过家家,没用的人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余槐瘪了瘪嘴,眼眶说红就红:“大人…我不会添乱的,我保证乖乖的,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绝对不会拖后腿……”
“况且,您刚刚还那么怀疑我呢,把我放在您身边亲自看管着岂不是能放心很多,我说的是吧?”
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蹭了半步,像极一只摇尾巴的小狗。
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宋星渊沉默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
“你确定不会添乱?”
“确定确定!”余槐拼命点头。
宋星渊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,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:“明日辰时,不要迟到。”
余槐面上乖巧点头:“是!谢谢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