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过后,差不多散场,宋星渊挥了挥手,镇妖司众人便齐齐鞠躬离去。
余槐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,膝盖已然跪到发紫,只能搀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。
不远处,一名年轻女官见她如此,快步走来扶起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女官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余槐摇了摇头,在原身的记忆里飞快地翻找。
面前的女官姓曹,是镇妖司里少数几个愿意跟原身说话的人。
曹女官关心道:“你还好吗?怎么还主动请缨啊,多危险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余槐微笑着摆手,“这不是想进步嘛。”
曹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两人走到门口,余槐正要离开,身后传来宋星渊的声音:“余槐。”
她转过头。
宋星渊站在值房门口正看着她,手里拿着一份卷宗。
“进来。”
两个字,不容拒绝。
曹女官扶着她的手紧了紧,最终什么也没说,略微犹豫地松开了余槐的胳膊。
见此,余槐深吸一口气,一瘸一拐地走进值房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余槐站在屋子中间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桌上摊着一份档案,她瞄了一眼,看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,上面依稀记录着“丙等”“编外”“不堪重用”之类的字眼。
宋星渊坐在桌后,翻着她的档案,头都没抬:“你入司三年,没有参与过任何重大案件,画符不会,罗盘不会,你拿什么查案?”
余槐理直气壮:“我可以学嘛!况且我也并非一无是处,医术还是有点的!”
宋星渊抬眼看了她一下,冷笑一声:“你打算靠医术来对付妖?”
余槐瘪嘴:“大人,我知道我本事不够,您可能也不会相信我,但我是真心想跟着您,您就当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,给我一次机会嘛,我保证不添乱。”
宋星渊没有回应她,把档案往下翻了一页,提问道:“你入司时的推荐人是谁?”
余槐想了想:“是……是夏大人。”
“夏崇远,夏大人,他当年路过华阳县,说我……说我根骨还可以,就把我带来了长安。”
话落,宋星渊没有再问,他把档案合上,放在一边:“既如此,明日辰时,平安侯府,勿要迟到。”
余槐猛地看向他。
这是同意了?
她连忙应声:“是!”
“出去。”
余槐笑嘻嘻地行了个礼,随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:
“若让我发现你与妖邪有半分勾结——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余槐心里自然也清楚,脚步一顿,回头冲他嘻嘻一笑:“大人放心,我要真有那本事勾结妖邪,还用得着在这儿求您给机会呀?”
说完推门而出。
宋星渊盯着关上的门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个余槐……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