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是……不想让自己打扰她,所以叫他去燕都吗?
他已经极力降低存在感了,为什么连让自己去的权利都要剥夺,公主怎么可以这样对他。
萧遂生出几分委屈,浑身像泄了气一般,陷进了石头中。
胸口的温度越来越高,超出了常人所能忍耐的范围,炙热又刺痛,像是被火蚁啃噬着一般,他无力地在原地挣扎着身体。
头顶的月亮升起来,周围妖兽的呼吸声越来越多,好像等待他死亡后分食他的尸体。
萧遂用手肘撑住尖锐的石头,用尽全力翻了个身,趴在溪边,手指抠进泥土中。
他一定要去。
他找到了五瓣幽冥花!
他要用它作为公主……成亲的贺礼。
即使他一点都不受欢迎。
魔气不知不觉间侵入他的身体,让他身上的魔印清晰显现。
周围妖兽的呼吸声越来越近,萧遂意识模糊地垂头倒在石头上。
——
天还未亮,宁栖就被浅玉叫了起来,由着她们给她梳妆打扮,换上繁复的婚服,戴上沉重的首饰。
宁栖的脖子越来越重,直到满头都是珠钗,浅玉转向她的脸,惊呼道:“公主,您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?”
宁栖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,毕竟这是她在这个小世界的最后一夜,不过她不可能把实话告诉浅玉,笑了笑说:“第一次成亲,有些紧张。”
“您这话说的。”浅玉轻声说,“还想成好几次亲吗?”
枝枝在确认最后一枚簪子插在了对应的位置上,说:“公主多成亲几次也没事。”
宁栖噗嗤一声笑了,浅玉快速移开了粉扑,以免公主脸上沾满粉,瞥了眼枝枝。
枝枝立马抿住嘴。
“枝枝,你去把这个送给萧遂。”宁栖正色道,指向一旁的一摞信封和一个小包裹。
枝枝早就知道她的安排点了点头。
宁栖想了想又说:“你告诉他,最好一年看一封,不要一次看完。”
枝枝不解:“其实您可以过段时间把他接回来。”
“算了。”宁栖摇头,开始胡诌,“严崇砚是个妒夫,恐怕容不下小遂,我怕他背着我偷偷害他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觉得萧公子打得过严公子,而且萧公子也愿意做小的。”枝枝一本正经地说。
宁栖敲了敲她的脑门,“行了,快去干活。”
枝枝嘟囔了一声,抱起那摞东西出门了。
浅玉细致的为宁栖涂好口脂,戴上红盖头,宫里来的侍女告诉她们该上轿出发了。
轿子一路平稳的来到华光宗主殿,沿途经过的地方全部装饰上了红色的绸缎,显得十分喜庆。
远远看见殿外聚集了许多华光宗修士正好奇地张望,宁栖立即坐正,将盖头重新放下来。
奏乐声响起,宫中的礼仪官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吉时到,请公主跨火盆,驱邪避凶!”
宁栖无需下轿,浅玉抬着轿子带她过了火盆,炭火中放了檀香,经过的时候味道很是好闻。
礼仪官又喊道:“过马鞍,平安顺遂!”
轿子经过了地上的马鞍。
“仪式毕,迎公主进殿。”伴随着他的话,乐师们换了曲调。
宁栖被浅玉扶下轿子,头上蒙着红盖头,只能看向自己的脚下,由她搀扶着往前走。
地上铺着红毡布,前面有两名太监引导,身后有两人跟随,她缓慢的跨步进入殿内,被引到了一人身前。
那人穿着朱红色的云头履,上面绣着鸾凤和鸣的纹样,显然是严崇砚。
乐曲又发生了变化,礼仪官喊道:“恭请公主驸马就位,行拜堂之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