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崇砚与她近了一步,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您的侍奴怎么没来?”
宁栖在盖头下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怕你吃醋,没让他来。”
“滴,痴情值加100。“系统难掩激动地说。
宁栖着实没想到,自己随口一说他也敢信。
礼仪官继续道:“一拜天地……”
奏乐的声音不算大,很快被远处轰隆隆的声音掩盖,如同惊雷一般。
刚才还晴朗的天气忽然阴沉下,黑云压境,带着风雨欲来的不详感。
礼仪官的声音顿了顿,继续道:“日月同光,跪!”
宁栖和严崇砚同时跪下来。
“一叩首,再叩首,三叩首!”
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在欢庆的乐曲中极其不和谐。
有人惊慌失措的冲进来,全然不顾皇帝和各位皇室成员在场,冲着谢景炎说道:“真人,魔族、魔族攻上来了!”
乐曲彻底乱了,身旁吹起一阵风,宁栖能感觉到是严崇砚猛的站起身。
随后是谢景炎沉稳的声音,“大家不要慌,所有弟子听令,随我共同对抗魔族!”
他又对皇帝道:“我派人将您送去密道,护送您离开。”
皇帝却问了很奇怪的问题:“是这个时候吗?”
谢景炎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的手下将谢惜月一同带走。
宁栖掀开红盖头,只看见严崇砚的背影,他随着谢景炎一同跑出殿外,开始按照他们训练好的阵型摆出阵法。
不远处的天空中黑压压一片,仔细看去,竟是无数魔族乘着自己的法器站在空中。
浅玉扶住宁栖,“公主,我们也走密道离开吧。”
“我不走!我与华光宗共存亡!”
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宁栖望过去,看见被修士拉住的谢惜月。没想到她会比自己先说出这句话。
她忽然觉得她们俩是同样的可悲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支配了人生。
她对浅玉摇了摇头,“我是华光宗弟子,没有在宗门危难时逃跑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您的修为……”浅玉担忧说道。
宁栖推开她走出殿外,众弟子在谢景炎的带领下很快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释放灵力,一个阵法正在慢慢形成。
然而魔族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,一拥而上冲了过来。
剩下的弟子拿着武器应战,一时之间刀剑摩擦的“锵锵”声不绝于耳,半空中血雾不断落下。
浅玉快速将宁栖护在身后,接连杀了两个魔族。
很快,谢景炎那边阵法形成,一个圆弧状的耀眼白光,笼罩着整个主峰,所有步入阵法的魔族全部爆体而亡,化为黑雾。
华光宗士气大振,有人喊道:“再加把劲,把他们全杀了!”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彻骨的冷风忽然而至,一个宽袖黑发的中年男人落在阵法外面,笑吟吟地砍出一刀。
黑刀脱手,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,刚才给大家鼓劲的修士的头颅已然落在了地上。
他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叫。
谢景炎很快注意到那边的异常,看清那男人的面貌后瞳孔紧缩,“魔尊?他竟然来了?!”
他立即命令所有人毫无保留释放出更多的灵力。
阵法的气势大盛,男人从容不迫地伸出手,大刀如同有意识般飞回他的手中,它的飞行轨迹上,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吐了血。
阵法出现漏洞,光芒骤然变暗。
魔尊嘴角的笑容上扬,更多的魔族跟在他身后,为他输送魔气。
他很快看出严崇砚是阵法的关键,染血的刀尖隔空对准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