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,只剩冰冷的偏执与决绝。
"所以,你要为了凌墨和璃,逆朕?"
牧野看着赵兔说道。
"我不是逆陛下。”
“我是逆这不公皇权。”
“自今日起,臣,与陛下再无半分关系。"
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。
赵兔静静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眼底翻涌着痛和不甘,还有一丝无人读懂的不舍。
赵兔缓缓开口道。
"好。”
“既为敌,那便,兵戈相见。"
同一时刻,荒山。
秋山萧瑟草木枯黄,连绵的群山遮天蔽日。
璃与凌墨靠着一棵老松静坐。
两人满身血污,衣衫破碎,身上全是深浅交错的刀伤。
璃动用武僧真身破戒血战,一夜强行催动金刚禅功,硬生生透支修行根基。
此刻浑身酸痛,内力紊乱,嘴里阵阵腥甜。
可璃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,只小心翼翼靠在凌墨身侧,将自己唯一干净的外袍脱下,轻轻盖在对方颤抖的身上。
凌墨断臂之处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,依旧渗着暗红鲜血。
凌墨面色惨白如纸,陷入深度昏迷。
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每一次起伏都极尽艰难。
璃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,眼底没了往日的软糯明媚,只剩禅寺子弟的虔诚。
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落在风里几不可闻。
"凌墨,没事了。”
“你…你快些醒来。"
“我们逃出来了。”
“你…你快醒醒……凌墨…(哽咽声)”
山林深处风声簌簌,远处隐隐传来禁军搜山的马蹄声层层逼近。
璃抬眼望向临安城的方向,澄澈的眼底浮出一丝担忧。
她知道,牧野姐姐在宫里,定然不会坐视不管。
可对手可是那已经坐拥万里江山的赵兔,何其凶险。
牧野府邸。
一日之间,牧野脱去所有朝堂配饰,褪去驸马锦衣。
她一身黑色劲装,长发高束,腰间悬着随身多年的飞镖,变回了当年闯荡江湖的侠客。
海棠与荆棘立在她身侧,五年追随,不离不弃。荆棘眼底带着杀伐戾气,沉声道。
"牧野,是赵兔不仁在先,我们随你反了她。"
海棠静静颔首,语气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