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从不是囚禁或杀死凌墨。
她要的是昔日压过皇权的将帅,彻底消亡于世。
牧野被赵兔软禁,昨日已经竭尽全力指挥军队为凌墨和璃暗中开路,帮她们逃离。
她清楚知晓,昨夜璃是以肉身,硬扛禁军,背着濒死的凌墨离开了临安城。
牧野现在不能派人去帮凌墨和璃,因为赵兔每日都在她身边,现在派人帮忙等于是害了凌墨和璃。
她和凌墨陪赵兔从公主,走到权倾天下的女帝。
她相信她清明,相信她能守万民安乐。
可到头来,赵兔皇权到手,第一件事,便是为了稳固皇权,清洗旧人。
朝廷之上,赵兔坐在龙椅上。
牧野抬眼,剑眉紧锁,棕褐色的瞳仁里满是决绝。
五年里,她从未对赵兔动过心,自始至终一直没放下过鱼不渡,但却一直把赵兔当挚友相待。
她朝前踏出一步,身姿挺拔如松,正直凛然的气质在朝堂之上格格不入。
"陛下。"
牧野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。
"凌墨戍边五载,百战护疆,无半分谋逆之心,无半分逾矩之行。”
“所谓罪证,空口捏造,所谓叛党,无凭无据。陛下断臂忠臣,凉尽天下人心。"
满殿百官骤然屏息,无人敢抬头。
满朝文武,人人心知肚明这场冤屈,却人人缄口自保。
唯有牧野,敢当庭直面女帝,指责赵兔凉薄。
赵兔抬眸看向她,玉珠垂晃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她看着眼前这人,这张她偏心了五年的脸。
她爱她。
赵兔舍不得伤害牧野,却不得不伤害牧野。
赵兔语调轻缓,带着最后一丝规劝与隐忍。
"牧野,你知朝堂之道,知皇权之险。”
“凌墨功高震主,兵权压朝。”
“留之,终是大患。”
“我为江山社稷,别无选择。"
牧野冷笑一声,眼中泛红。
"陛下的江山,是用忠臣血肉铺就的?”
“我以为我辅佐的是明君。”
“到头来!不过是滋养权欲的磨刀石!”
她步步向前,直视赵兔,不避帝王天威。
"你要集权,可杀奸臣,可发新规。”
“可你不该杀忠良,不该负真心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?就因为你是南宋女帝?”
一句一句,字字诛心,刺破赵兔所有帝王伪装。
赵兔指尖骤然收紧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