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的每一击都是正大至刚的碾压之力。
刀锋劈来,她徒手格挡,身上的皮肉被利刃划开不断冒血,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刀伤。
璃见禁军越来越多,她深知自己的体力要耗尽了。
找准时机,破开了一条出路,跳上皇城的屋檐。
璃背着重伤濒死的凌墨,虽负重前行,脚下却稳如磐石。
凌墨断臂的血不断浸透她后背的衣襟。
璃好不容易止住了的泪水再次落下,璃略带调皮地对凌墨说道。
"大帅啊,我可是僧人,本来不能杀生的。”
“但为了你,我破戒一次,你撑住好不好?”
“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。”
“你有想好之后我们一起去哪里吗?”
“我们再也不回临安城了好吗?再也不回这破皇城了好吗?”
“你撑住,我们已经快要出去了。"
身后禁军紧追不舍,突然,箭雨破空袭来。
璃侧身,一手死死护住昏厥的凌墨,一手运作内力震开箭矢。
但太多了,护住了凌墨,就没办法护住自己。
许多箭矢将璃的身体割出无数细密血口,皮肉翻红,不断往外渗血。
惨白的月色,落在两人满身血污的身上。
夜色沉沉,追杀过来的禁军越来越近,马蹄踏碎寂静的长夜。
璃靠着树停歇了一会儿,听到声音越来越近。
一咬牙背起晕厥的凌墨,借着夜色和枯枝荒草,一路奔逃。
身后的满城灯火慢慢消失,身前是无尽黑暗。
而皇城深宫,烛火幽幽。
赵兔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沉沉的夜色。她指尖轻抚窗棂,声音冷得像寒霜,轻声说道。
"凌墨,牧野,别怪我。”
“想坐万人之上,必先断心头血肉。"
“我也不想这么做……”
凌墨叛逃的第二日,血战的腥风还未散尽。
皇城内外戒严,甲声铿锵,整座都城被一层冰冷的桎梏死死箍住。
朝野上下人人噤声,无人敢提凌墨二字。
昔日百战不败的凌墨大帅,断臂叛逃,成了举国通缉的罪人。
深宫里,赵兔端坐在龙椅上,眉心的红痣泛着异样的红色。
内侍垂首立在阶下,低声回禀道。
"陛下,昨夜禁军围杀,尽数拦不住璃侍卫,二人遁入荒山,踪迹全无。”
“各地关卡已尽数封锁,重兵搜山,不日便可擒回逆党。"
赵兔眸底无半分波澜,只淡淡开口道。
"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凌墨一日不死,军心一日不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