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无论前路生死,我们誓死追随。"
牧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秋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。
凌墨和璃逃出临安城不过数日,赵兔的追兵已经封了所有出城关隘,搜山的禁军正在一寸一寸地往荒山深处压。
以凌墨的伤势,撑不了多久。
璃一个人既要护着昏迷的凌墨又要躲避追兵,早晚会被追上。
除非有人帮她们把追兵引开。
“凌墨…璃…”
牧野手里没有兵。
可她有牧野这个名字,驸马牧野起兵反帝,赵兔不可能不分兵来剿。
她在正面战场上拖得越久,凌墨和璃那边就越安全。
“这一仗,不是为了打赢的。”
牧野转过身,看着海棠和荆棘。
“是为了买时间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把话说明白。
“我们拖住赵兔的主力,凌墨和璃就能活。”
“但拖住了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荆棘听完,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买。”
“反正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,花在刀刃上,不亏!”
海棠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荆棘一眼,然后对牧野点了点头。
牧野看着她们,喉头发紧。
她以为自己会劝她们不要跟来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劝不住她们,就像她们也劝不住她,不要救下她们。
她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赵兔对她尚有旧情。
她在朝中还有根基,赵兔不至于真的杀她。
牧野认为这一仗就算败了,最多是削职软禁。
所以牧野到底是算准了还是算错了?
现在谁也不知道。。。
牧野抬眼,深沉地望向皇城方向。
她抬手,一声令下。
"整兵。出关。伐帝。"
皇城深宫,赵兔立于高台城楼。
她望着城外牧野集结的黑甲兵马,望着那道孤绝挺拔的身影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。
秋风猎猎吹动她的龙袍。她轻声自语,似叹似恨。
"牧野,是你逼朕的。”
“这一战,要么你臣服我,要么你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