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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萌芽（第3页）
“不用。”
“我买。”
他从背包里数出五十个铜板，塞到苏念卿手里。铜板是系统货币，在游戏里冷冰冰的，没有温度，但他递过来的方式很郑重，像是在递一张银行卡。
苏念卿握着那五十个铜板，看着他。他蹲在地上，把回血丹一颗颗收进背包，收得很仔细，像在收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成大事的。”
陆沉舟抬起头，看着她。矿洞里很暗，只有墙上那些发光的矿石提供一点点微弱的光线，但她的脸在那点光线里看起来很清晰，清晰到他觉得这个画面他永远不会忘记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觉得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从来不会觉得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他把最后一颗回血丹收进背包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走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两人走出矿洞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夕阳把天阙城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，像一道巨大的伤口。苏念卿站在矿洞门口，把手搭在额前挡住夕阳的光。
“明天还来挖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来。还要挖七块寒铁矿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用攒钱买剑了？”
“石魔刷得慢，一边挖一边砍，不耽误。”
苏念卿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好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这里见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陆沉舟准时到了矿洞门口。苏念卿已经在了，她换了一身衣服——还是药师袍，但颜色深了一些，像是洗了很多次褪了色的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新矿镐，昨天那把挖断了。
“你这矿镐能用多久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一把大概挖两百下。今天带了三把，够了。”
两人进了矿洞。陆沉舟在前面开路，苏念卿跟在后面，看到矿脉就停下来挖。石魔从墙壁里钻出来，陆沉舟迎上去，苏念卿在后面给他加血。两个人配合得比在青溪村时更默契，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“你加血比之前准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练的。一个人打怪，没人加血，就只能自己加。”
“你不带小七她们？”
“小七和红绫还在碧波阁。她们想出来，但柳如烟不放。”
陆沉舟没接话。他知道苏念卿不想提碧波阁的事，她每次提到的时候，语气都会变得很平，像在念别人写的故事。
两人在矿洞里待了两个小时。苏念卿挖了五块寒铁矿，陆沉舟砍了十几只石魔，攒了二十多块铁矿石。铁矿石不值钱，但积少成多，他算了一下，加上之前的铜板，他现在有六个金币了。还差四个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周末，我来不了。店里忙。”
“那就周一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矿洞，天已经黑了。天阙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串串灯笼。苏念卿伸了个懒腰，关节咔咔响了几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