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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萌芽（第4页）

“沉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玩这个游戏了，我们会怎么样？”

陆沉舟想了想。

“不会怎么样。日子照过。”

“那你怕吗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日子照过，但我们不在一起了。”

陆沉舟看着她。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，看的是远处城墙上那些亮着灯的塔楼。
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不会。”

苏念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到不像是在安慰她。她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深，眼角都皱了起来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两人在路口分开。苏念卿往南区走，陆沉舟往北区走。走了十几步，陆沉舟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苏念卿也在回头。两人隔着一段不算长的距离，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同时笑了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苏念卿喊。

“你先看我的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沉舟没有再争。他转过身，继续走。这次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她在看，她也知道他不会回头。但知道就够了。

他回到帮会驻地的时候，铁衣正在院子里跟影猫切磋。大刀和匕首碰在一起，火星四溅。老鬼在旁边当裁判，莫愁在远处练箭。

“回来了？矿挖得怎么样？”铁衣收刀，喘着气。

“还行。差四个金币买剑。”

“差钱你不早说？”铁衣从背包里掏出四个金币，丢给他，“借你。不着急还。”

陆沉舟看着手里那四个金币，想说不用，但没说。他把金币收进背包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“谢什么。都是兄弟。”

陆沉舟点了点头。他转身出了驻地，去了东区的铁匠铺。铁匠还在，那把玄铁剑还挂在墙上。

“我要了。”他把十个金币放在柜台上。

铁匠取下玄铁剑，丢给他。剑很沉，剑刃漆黑如墨，剑身上刻着浅浅的云纹，在灯光下泛着暗光。陆沉舟握着剑柄，挥了一下，破空声很脆，像裂帛。

系统提示：装备玄铁剑，攻击力+35，暴击率+5%。已解锁镶嵌槽。

他把那把断了的铁剑从背包里取出来，看了最后一眼。剑刃上还有青溪村野狼的血、黑风寨二当家的血、乱葬岗僵尸的黑血。那些血早已干涸，变成了暗红色的斑点，擦不掉了。他把铁剑收进背包，没有丢掉。不是舍不得，是有些东西，留着比丢了更有意义。

他走出铁匠铺，站在巷子里，把玄铁剑举到眼前。剑刃上映着天阙城的灯火，映着来来往往的玩家，也映着他的脸——瘦，黑，眼窝深，但眼睛很亮。

他把剑收好，朝乱葬岗走去。

夜还很长，僵尸还在刷新，他还要变强。

但今天，他有了一把好剑。

明天，他会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