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观和客观因素都是非常合理的。
丛宜为自己辩解后,又很认真地问他:“你误会了吗?”
智商较高,至于其他的么……
情商不详,心地善良。
不带任何偏见地说,这是段竞洲两次接触后对丛宜最真实的认知,在这个世道人情练达的社会,圆滑是常态,她和很多人都不一样。
段竞洲盯着她看了几秒后才语调淡淡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丛宜点了点头,明确并不存在误会。
头顶的灯光把两人的眼神和神色照得一览无余,丛宜注意到段竞洲的脸色,突然来了句:
“你的脸很红。”
一瞬间,段竞洲竟被这句话点得浑身别扭。
他手被碰了碰自己的脸,是有点热,归结于,“室内温度高,穿太厚了。”
东北的供暖时间长达半年之久,冬天室内的暖气很足,与室外形成巨大温差,怕热的人在室内穿背心短袖,稍微冷点就穿薄绒睡衣。
“是这个原因吗?”
丛宜不太相信这个说辞。
段竞洲被她直勾勾的眼神观察得直发毛,一副要看穿的架势。
平时在酒吧顶班驻唱,在台上被多双眼睛看着也完全不怯场的人,眼下被一双清透丝毫没有任何别的含义的眼睛望着,居然被盯出来紧张感。
眼前人的性格似乎让她就是总有这种魔力,说话和行事总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直接和纯粹。
无声的注视过后,丛宜终于得出了自认为对的结论,“你应该是发烧了。”
在她看来,段竞洲的脸颊上呈现出的是高烧发烫阶段时才会有的病态潮红,晕开了一层薄绯,瞳色也比第一次见他黯淡无神。
丛宜印象里小时候因为深夜高烧妈妈抱着她在医院的长椅上挂吊水,词汇的匮乏让她表达不出来具体的难受感觉,眼神涣散迷离间见到心急未换下执勤警服值完班匆匆赶来的爸爸。
而后她就被另一双更有力的臂膀抱到了温暖的怀里,上方是一句又一句温和的低哄:“我们乖乖脸上出现云朵了呢,还是被夕阳晕烧成的粉色。”
她想段竞洲目前的这种状态就是“薄云”的样子。
丛宜脚步匆匆进了卧室,很快便手里拿了个耳温枪出来,见段竞洲还站着,指了指沙发示意:“你可以坐下来的。”
“不用,站着就行。”
一个大男人,本来不打招呼出现在这里就不规矩,真当还是自己家呢。
丛宜也不强求,拿着耳温枪问:“你需要我帮你吗?”
“给我吧。”段竞洲伸手接了过来。
耳温枪对着耳朵‘叮’得一声,显示出来准确的温度。
丛宜踮脚去看,“38。8,正常情况下耳温比腋温高0。5,应该是38。3,你的体温这么高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明明身体总是会比意识先作出反应。
段竞洲目光瞥了眼耳温枪,还真是发烧了,“最近忙,没太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