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烧不治会伤脑神经的。”丛宜这句话表达有些严重,似是对这种对身体满不在乎的态度表示不满意。
翻出客厅的医疗箱,找出来退烧贴和退烧药,丛宜又接了杯温水递给段竞洲,“我建议你把这个药吃了之后要去医院。”
段竞洲盯着面前的药恍惚,他怎么样想不到,大晚上的他居然在人一个小姑娘家里,被严肃地‘教训’了。
药片被抠出来,塑料薄膜的声音窸窸窣窣,温水透着杯壁与掌心的温度融合。
段竞洲还没填嘴里,丛宜冷不丁地又提了一句:“这个药是有毒的。”
??
段竞洲眼尾抬起,看向丛宜的眼神都变了,错愕,离谱,怔忡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捻着药片丢也不是,吃也不能,再觉得生活没意思也不能以这个明知的方式了结吧,这他妈不就等同于自杀。
再说,自杀的人可上不了天堂……
丛宜见他误会了,平缓地分说:“是药三分毒,这句是医生叮嘱的,不过你现在吃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段竞洲懂了,这是免责声明,差点忘了眼前这姑娘可是异常严谨且有着自己固定的节奏。
“不用担心,真吃出事我爬也爬出这扇门。”
丛宜看着他摇了摇头,
“我检查过这个药还在保质期内,你不会出任何事的。如果一定要假设这种出事的不可能情况,我会很快地拨打‘120’,因此我完全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段竞洲对上她坚毅又认真的眼神,被这种一本正经逗得莫名想笑。
“行,谢谢。”
道谢的话从嘴里滑出,仰头药片顺水从喉咙滑入胃里。
丛宜看着他咽下去才回答:“不客气。”
吃完药,段竞洲坐不住了,在一个独居女性家里待这么久不合适,起身要走。
丛宜见状跟在他后面,礼貌使然一直送他到门口,离开时不放心地问他:“你现在会去医院吧?”
段竞洲知道按照丛宜的逻辑,他一定要说“会”才可以。
所以,这人薄唇微张,不负期待地肯定:“会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丛宜没有别的顾虑了,“希望你早日好起来。”
这是听起来很诚恳很美好的祝愿。
段竞洲点了点头,走了。
防盗门闷声哐当地关上,丛宜正面对着门板眨了眨眼,总觉得她隐约忘记了什么,大脑在持续地节能偷懒。
一分钟后,检索系统发挥作用,她终于想起来了。
门再次被打开,丛宜趿拉着家居鞋往楼道走,环境由亮变暗,她顿住脚打开了手机手电筒,才敢往下走。
刚下一层,就在楼梯拐角口看到了段竞洲,丛宜对着那个黑色的背影出声,语气发急:
“你先停一下,我有事情需要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