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。
周德茂也跟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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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了。
陆承渊没回后院,搬了把椅子坐在镇抚司大门口。
街对面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,卖馄饨的老头儿在生火,炊烟袅袅往上飘。再远一点,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正在吆喝,声音沙哑,但中气十足。
一切如常。
但这些如常的底下,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鬼。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脑子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。
城隍庙,五个金令牌,周德茂,还有那个跑了瘸子。
金令牌是血莲教的精锐杀手,五个一起来,说明对方下了血本。如果他们得手,现在躺在柴房里的就是他了。
但他们没得手。
瘸子跑了,但接头的人跑了。
镇抚司里还有鬼。
不止周德茂一个。
陆承渊睁开眼睛,看着街对面的馄饨摊。
老头儿把第一碗馄饨端给了一个赶早的挑夫。挑夫蹲在路边,呼噜呼噜地吃,热气糊了一脸。
日子还得过。
人还得抓。
他站起来,刚要走,一个黑影从街角闪出来,直奔镇抚司大门。
是李二手下的人,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国公!”那人单膝跪地,“找到了!”
“找到什么?”
“瘸子的落脚点。城东一个破院子,人跑了,但有东西留下。”
陆承渊心里一动。
“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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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,一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巷子。
两边是低矮的土墙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的黄泥巴。地上坑坑洼洼,昨天下过雨,到现在还是湿的。
陆承渊跟着那人走到巷子最深处,推开一扇歪歪扭扭的木门。
院子里一股霉味。
李二已经在里面了,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国公。”他站起来,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藏在灶台底下,用油布裹了三层。”
陆承渊接过来,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