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。
“镇抚司内线可用。周已就位。五牌已出。事成之后,黄金三千两,余款付清。接头人:城外土地庙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抬头。但“周已就位”三个字,已经够用了。
周。周德茂。
陆承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灶台底下还有个暗格。”李二指了指灶台,“里面是空的,但有人待过的痕迹。瘸子在这儿住了至少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。
半个月前,他刚从南疆回来。半个月前,血莲教就已经在布局了。
“土地庙。”陆承渊说,“城外哪个土地庙?”
“城西五里铺,有一个。城北八里庄,也有一个。城南……”
“查。”陆承渊打断他,“天亮之前,把神京周围所有土地庙的位置给我。一个不落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陆承渊往外走,“把老孙给我叫来。”
“哪个老孙?”
“孙德茂。”
李二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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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镇抚司,天已经大亮了。
陆承渊刚坐下,一碗面端到面前。面是热的,上面卧了个荷包蛋,飘着葱花。
伙房的老刘头站在旁边,搓着手:“国公,您一夜没吃了吧?趁热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老刘头在镇抚司干了十年了,厨艺一般,但人实在。每次他加班,老刘头都会煮碗面端过来。
“老刘。”他拿起筷子。
“哎。”
“镇抚司里的人,你觉得谁最不像叛徒?”
老刘头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话怎么说的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老刘头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。
“那……周百户?不对,他刚被您……”
“除了他。”
“那……孙百户?”老刘头小心翼翼地说,“他那人老实,见谁都笑呵呵的。家里老母亲病了,还跟大伙儿借钱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