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一根汗毛都碰不到。
但他,也不会留这老东西一条命。
那瘦高老头身边缠着的血雾,一看就知道是用活人命喂出来的。
不是杀了一个两个,是连骨头渣子都啃干净了。
宫新年一走近,那老头就感觉心口像压了块秤砣,喘气都带喘不上来。
连脑子里的念头都像被冻住了,转不动,也甩不掉。
砰!
老头没二话,直接抬手就是一枪。
可下一秒,他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。
这特么是人能挡的?!
这子弹别说打肉身,就连符纸都得轰个对穿!十米内穿人连带打透后头墙,那是连个响儿都不带停的!
别说道士,就是练出铜皮铁骨的武夫,中一枪也得烂成泥!
宫新年却只是歪了歪嘴:“就这点本事?也敢埋伏人?”
他冷笑一声:“等你把招儿耍完,我再动手——你是在等死吗?”
话没说完,拳头就砸了下去。
咔!
一声闷响,老头整个人像被锤子砸碎的西瓜,血喷得满地都是,四肢还在抽,眼珠子翻白,连叫都叫不出一声,就没了气儿。
宫新年拍拍手,冲赵豪绅扬了扬下巴:“收拾干净,提两桶水来。”
老头是死了,可那对母子,还悬着呢。
“悲夫长夜苦,热恼三涂中。
猛火灼喉咽,常思饥与渴。
一洒甘露水,如炎得冰霜。
二洒法界雨,魂魄入天罗。
三洒慈悲泪,万灵得安息……”
水一泼开,立马化成漫天细雨,无声无息落在那对母子身上。
那两团缠着黑气的惨白影子,先是抖了抖,接着,像雪遇暖阳,慢慢散了怨,褪了毒,越变越淡,越变越清。
宫新年看着,心里骂了句:真他妈不是人。
拿人命养鬼,炼魂做器,这种玩意儿,活该下十八层地狱,连轮回都不配!
他心一软,又补了一句:“救人救到底,帮人帮到头。”
“香云凝露,滴洒清泠。
天源玄波,浸透幽冥。
尸骸已净,业障全清……罪根断绝,万劫不染!急急如律令!”
这一口灵源吐出,如春雨润土,直接灌进那对母子的魂里。
原先,她们全靠怨气撑着才没散,一清掉,跟风吹纸灰似的,下一秒就要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