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被藤蔓缠绕,上面掛满了各种生物的尸骨。看其中几具人类尸体的成色,显然最近“被赐福”的村民都来到了这里。
最近死去的那具尸体就掛在最外侧的藤蔓上,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,还格外的新鲜,鲜血正从藤蔓勾出的伤口中不断流出,流入地面,將土地染成暗褐色。
丁陆看著这几具被摆成奇形怪状的尸体,稍作掐算,便得出结论:这不是简单的尸体堆积,而是一个唤醒仪式。
他要找的人,应该就在洞內了。
因为那种特殊的混沌魔力状態,林中夫人的监听魔法也到此为止,丁陆便乾脆从影子中脱离,现出了身影。
突然,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內传出,在明显的蹬地声中,一头狼人后腿蹬地,带著腥风朝丁陆扑来。
显然是洞窟的守卫。
丁陆只是脚下的影子延伸,接入他的影子,便將其定在原地。
狼人挣扎著嘶吼,却连分毫都无法移动,只能眼睁睁看著丁陆进入洞穴————
“死神————您终於来带走我了吗?”一道空灵的声音从洞穴最深处传来,断断续续的,带著明显的模糊感,显然,声音的主人还没有完全甦醒。
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本能地寻求血食?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善类。
很快,丁陆就来到了洞穴底部,看到了发出声音的源头:一团置於根须之间,生满深褐棘刺的蠕动树心。
树中鬼魂,也叫树心,游戏中对她的描述有多个版本,不过可信度最高的,应该是一位强大的德鲁伊一因被老巫嫗暗算,被残忍杀害,残留的灵魂被强行封入呢喃山丘的橡树下,渐渐化作了如今这副树心形態。
数百年间,她一直处於沉睡状態,直到尼弗迦德发起几次北伐,战爭產生的大量鲜血和怨魂渗入地下,才將她渐渐唤醒。
不过现在,第二次尼弗迦德战爭才刚刚结束不久,距离游戏中的时间线还有数年,树中灵魂显然还没有彻底甦醒。
“我不甘心——不甘心啊————”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,仍带著浓重的混沌感,“那三个毒物——————林中夫人————还没有死去————我却。苦沉沦————”
话语断断续续,中间夹杂著模糊的呻吟,而隨著声音响起,那棵橡树下的树心蠕动得愈发剧烈,但其情绪却异常的激烈。
丁陆周身縈绕的淡灰色雾靄突然一激。
正剧烈蠕动著的树心,忽然一静,接著便开始以较为有序的方式,搏动了起来—一她被丁陆彻底唤醒了。
空灵的声音也褪去混沌,变得尖锐而野性:“冕下,我请求您暂缓带走我灵魂,我需要復仇,我需要让那三个在大地肆虐的老毒物付出应有的代价,我愿意————”
说到这里,树心的声音陡然顿住,紧接著爆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你不是死神!”
“卑劣的人类,胆敢欺骗我!”说话间,包裹树心的藤蔓开始涌动,绷起,好似蓄势待发,要狠狠抽丁陆几下。
丁陆抬眼,朝树心方向轻轻吹了口气。
一缕淡灰色的死亡魔力顺著气流飘出,刚触到缠绕的藤蔓,藤蔓便瞬间发黑枯萎,像被抽走所有生机,簌簌落在地上。
树心的激动戛然而止,尖锐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:“冕下————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————是我眼拙,没能认出您的真身。”
见丁陆没有第一时间做声,树心又哀求起来:“冕下————求您放我自由。我熟悉威纶沼泽的每一寸土地,知道林中夫人的巢穴弱点,只要您能帮我挣脱这棵橡树的束缚,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报答您!”
丁陆没有回应她的哀求,只是问道:“介意成为我的僕人吗?”
树心的蠕动明显放缓,声音里满是犹豫:“这————冕下,我是德鲁伊,我的力量源於大地与森林的馈赠,若我服侍死亡,大地会收回我的力量,森林也会排斥我,到时候我连操控植物都做不到,又怎能为您效力?”
“別误会,”丁陆打断她的话,“无论你愿不愿意,你是一定要死的,我只是问,你死后介不介意成为我的僕人,以亡灵的形式为我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