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树心才重新开始微弱蠕动,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苦涩:“您並没有给我选择————”
“你有的,”丁陆摇头,“如果你抵死也不愿意为我服务,我只会將你杀死,任你的灵魂前往虚无。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僕从,我会在杀死你前,进行一定的处理。”
对丁陆来说,杀死一个强大的生命体可以强化死亡魔力;收復一个僕从,虽然得到了助力,却必须花费魔力进行同化。两者的价值差不多。
树心的蠕动变得急促,却又刻意保持著克制,近乎吞吞吐吐的开口:“我是自然的僕人,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三个老巫嫗残害生灵————我愿意承受一切代价,但这都是为了自然,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丁陆摆了摆手,“不管你说得再好听,你就是在背离你赖以生存的自然,背离生命,不是吗?”
树心的声音明显虚了几分:“这个————大地是包容的,是心怀广大的,它不会在意这些小节。”
懂了,自然其实是蠢货,可以用一些小伎俩瞒过去。
丁陆也不再多说,手臂伸向一侧,直接没入映在石壁上的阴影中,接著便取出了一副满是裂痕的面具。
它的主体呈橙色,还坠有长长的紫褐色乱发,正是鬼影面具中,专门操控软影兵团的雷苏面具。
只是在丁陆杀死异形將军雷苏之后,软影兵团暂时依附在黑小玉身上,只有重新引入一个强大的灵魂,才能彻底激活、修復面具。
缠绕在树心外的根须剧烈颤抖:“我感受到了————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。
“”
“你还有脸吗?”丁陆忽然问道。
树心反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,这位异域死神並不是在骂自己,老老实实的回道:“没有————我只是根依附橡树的根须和藤蔓。”
“那只能粗暴一点了。”丁陆不再多言,抬手將悬浮的鬼影面具猛地摁在树心上。
“嗷——”树心发出惨烈的嚎叫。
面具刚接触树心,裂痕中的黑影便瞬间爆发,像潮水般涌入树心,橙色的面具也隨之紧紧贴在树心表面,与树心融为一体。
庞大的阴影从树心下方散发出来,在地下洞窟中形成恐怖的异象—一无数触手般的黑影出现在地面、岩壁上,不断游移、缠绕,並且越来越密集,蠕动的越来越快。
接著,像突破了某种屏障,眾多触鬚越过影子与现实的界限,在丁陆和树心周围升腾起来,形成一片由黑色触手构成的“触林”。
树心的声音愈发的痛苦,躯体也开始一点点衰败、乾枯。
就在这时,丁陆腾出手来,对准树心,一记標准的阿瓦达索命放出。
绿色的电弧激发间,树心的扭动戛然而止,躯体也迅速的乾枯发黑。
但同时,一团庞大的灰雾从树心残骸中爆发出来,与周围的阴影触手迅速交织、融合。
丁陆適时將手摁在鬼影面具上,分裂梦魔之躯,將盗心魔种注入其中,重构她的思维,增加大量禁制,並赋予她基本的关於阴影和潜伏的经验。
不多会儿,一个以残破面具为脸,无数蠕动的藤蔓、触鬚构成躯体的怪物,出现在了丁陆面前。
新生的生物微微倾斜身体,藤蔓状的身躯轻轻弯曲,算是完成了行礼的动作:“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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