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朗“唔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道:“我倒是觉得……祂对我们没有多少恶意。啊对,祂和我们胸前的这枚眼睛有些关系。”
“不是九头鸟的诅咒?”阎川顿了顿。
他一直以为那枚眼睛是九头鸟的眼睛,就像之前岁王墓中那些镇墓兽。
临朗明白阎川的猜测,他道:“我倒是觉得当年岁王等人,很可能是在这里追踪到了祂的迹象,却看见的是九头鸟。”
他说着,微微眯起眼,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那录像带,那里面那个长相酷似他的男人所画的眼睛,到底是九头鸟还是这龙睛呢?
他们是要找龙?
他或许该找时间重新看一看那录像带,知道有一个长得像他的“复制品”可能一直在外面,叫人汗毛直竖。
他这么思索着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阎川也没打扰他,只是静静看着他,自己也跟着陷入了思绪。
他记不清梦里的具体内容,却清晰地记得那股暴怒又绝望的情绪,就像是跨越了漫长的时间,也仍旧残留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临朗,那股情绪,只有在他睁眼看到临朗的瞬间,消弭得一干二净。
奇怪。
两人各怀心思。
很快,临朗率先回神,话锋一转,随意道:“不说这些了,反正既然潭中之物对我们没有敌意,借用一点灵气而已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——再说惊梨都用那么久了,再借一点,想必祂也不会在意。
临朗甚至闪过一个念头,这处灵眼潭的存在,究竟是因为先有灵气眼,还是先有龙?
换言之……灵气眼的存在,是因为龙在此处、灵气顿生,还是因为此处灵气荟萃,龙才盘踞在此?
临朗微微眯起眼,先前那七处被标记出来的疑似灵气眼坐标位置,难道其下都困着一条龙……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临朗很快清空了杂念,没有再细究,只是将惊梨重新纳入阵中。
十根玉签笔直插-入洞穴四周,落地的瞬间,淡金色光纹从签身蔓延开来,交织成一个规整的巨大四边形。
灵潭上方的灵气像是被这股力量牵引,开始缓缓流动起来。
“十殿镇方,借光开曜,散灵化罡,佑护苍黄!”
随着临朗的低诵,十根玉签同时蕴漾开温暖的金光。
阵纹之中,点点淡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,直冲洞穴顶部,撞在岩壁上又猛地散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,顺着阵法的光纹极快地辐散开去,如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洞穴。
灵潭中原本凝聚的浓郁灵气,被这股力量牵引着,顺着光丝朝着四周扩散,如同细密的春雨,缓缓洒向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是……”百束最先察觉到异常。
他睁开眼,就见一缕灵气顺着光丝飘到自己面前,轻轻融入体内,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被补足了几分,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。
他惊讶地看向灵潭方向,正好看见临朗额头上渗出的薄汗,以及空中悬停的十根玉签。
梁茯伸出手触碰那些飘散的灵气。
灵气落在掌心,带着灵潭深处特有的温润,顺着指尖融入体内,之前受损的经脉,竟也开始缓缓修复,一直隐秘存在的刺痛也渐渐消失。
他瞳孔微微一缩,看向临朗,眼中满是惊诧和敬佩:“引灵入阵,散灵哺人,竟然……这阵法精妙至极……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所有人都感受到,这股温顺而纯粹的灵力在滋养他们的身体。
“所有人原地打坐!运行心经!不要浪费此次难得可贵的机会!”百束立即说道。
涂山好奇地打量着,就见周遭似乎澄澈亮堂起来,一直笼罩在一行人周围的晦暗感觉仿佛被驱散了,就连他,都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沁人舒适。
这就是百束他们说的灵气哺人吗?
涂山好奇地伸出手,试图去抓一抹灵气,但旋即,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灵体,像是会错了意,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涂山的掌心上。
涂山只觉得手掌像是突然浸在了冰水里。
“……”
这到底是什么灵体啊,前身是狗吗??
涂山慢吞吞地收回了手,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,他假装也随其他人一样盘腿打坐,双手交握在身前,双眼一闭,死活不去看那飘在自己周围的灵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