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噩梦?”临朗问。
“大概是吧,记不清了。”阎川吐出一口气。
他只记得梦里那股暴怒又绝望的心情压抑在胸口,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做些什么,但睁眼一看到临朗,便又叫他冷静平复了下来。
也许是受到那九头鸟的影响?
他记得自己的手随着匕首插入那颗漆黑的心脏,感觉到那股脉动几乎和他的心跳重叠起来……
他猛地回神,一个翻身坐起:“九头鸟!?”
“死了。”临朗拉住阎川,顿了顿问,“你还记得什么?”
阎川闻言瞳孔微微一紧;“死了?”
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匕首扛不住九头鸟的精魄强度而崩散,而他自然也首当其冲,只能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自己抽身出来,随着九头鸟的奋力挣扎顺势脱身。
然后……
他摔进了灵眼潭下?
他非常清楚那一击,恐怕还不至于击杀九头鸟。
“是潭底下的东西杀死了它。”临朗开口,像是清楚阎川在想什么。
他看着阎川的眼睛,所有当时来不及思考的细节全都涌了上来——
那身形消失时发出的沉闷金属扯动回响,那古老苍茫的金瞳……
“——震位有客蛰其角。司辰者曰:休犯帝台石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第166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六十六天
持证上岗第一百六十六天·【第一更】
阎川听见临朗的话,很快反应过来。
——洛城地铁施工时挖出的那截青铜锁链,链身斑驳刻痕上的刻字便是这样的一句话。
“……所以,是龙?”阎川看向灵眼潭,眼底闪过一丝晦明难辨的情绪,快得让人捕捉不到。
临朗看了看阎川,敏锐地捕捉到阎川的情绪变化,却又说不上来具体。
阎川很快收回了视线,转而看向自己的右手,手臂上的燎伤被一层薄冰裹着,几乎感觉不到疼痛,自然也无法操控肌肉。
“这似乎也是祂的成果。”临朗注意到阎川的视线,他顿了顿说道。
阎川低应一声,意图观察手臂下的伤势,却又无法透过那层急冻看清。
他试图辅助抬起手臂,但旋即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钻心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,唇线绷得笔直。
临朗按住阎川的迫切动作:“别急。如果不是祂冻结了伤势的蔓延,你的整条手臂伤势都会更严重,至少现在,这伤还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阎川听见临朗的话才放下手臂,他微微点头,视线落在临朗身上,眉头拧紧:“那你呢?”
他记得临朗受到反噬,气息异常萎靡……
他腾出那只完好的左手,握住临朗的手腕仔细感受腕下的脉动——算不上强劲,却平稳有力,没有丝毫紊乱。
“有惊梨在,问题不大。”临朗说道,没有抽回手。
阎川确认临朗的确反噬重伤并没有落下后遗症,才松开了手。
惊梨在临朗的手边蹭来蹭去,对阎川这副不信任的反应十分不满,哼哼唧唧地向临朗抱怨。
临朗安抚地摸了摸惊梨,然后看向阎川开口:“眼下倒是你的伤更严重些。不过好在算是外伤,引此处灵气治疗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阎川看向临朗:“你打算引灵气?你自己伤势未愈,怎么能……”
临朗打断了阎川的不赞同,摆手道:“这里灵气充沛,何况你们本来不就是为了疏缓此处灵气么?一举两得。”
阎川看向灵眼潭:“不会惊扰祂?”
他虽然这么问,但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尤为笃定地知晓答案,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