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字在那张旧卡上,隔了这么多年,又重新回到她面前。
她不知道他当年收到这张卡时,是什么样子。
这些年搬过多少次家,换过多少个抽屉和文件夹,他都没有把它丢掉。
卡片后面,还有一张更小的纸。
苒苒看着它,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来。
是泽宇的字。
可那字不像他以前。
他以前写字很稳。签名干净,笔画有力,连随手写在文件边上的几个字,都能压住纸面。
这一张的笔画却抖得很明显。
有些地方中途断了一下,又接上。像写的人每写几个字,都要停下来,把气慢慢接回去。
苒苒:
我知道,没有我,你也可以活得很好。
可我不想自己消失得太彻底。
所以留下这些给你。
泽宇
她只是看着“没有我”那三个字。
纸很轻。
那几行字也很轻。
可她拿着它,手却越来越没有力气。
再看到“消失得太彻底”时,膝上的文件滑了下去。
几页纸散在地上。
那张旧卡也落到她腿边。
她低头去捡,手伸出去,又停住。
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。
她怕弄湿那些纸,想抬手去擦,可眼泪越掉越急。最后只能把那张便条握在手里,低下头,很小声地叫了一句:
“泽宇。”
书房里没有人回答。
她又叫了一次。
声音更低。
“泽宇。。。。。。”
雨声从窗外传进来。
书桌上的深蓝色钢笔没有动。书架上的案例集也没有动。椅子停在原来的位置,干净,端正,空得让人不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