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非看着小桃,“你说得很有道理啊!可他要是也一直不理你呢?”
“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我,这辈子都不必说了。”
姜非惊讶地看了小桃一眼,深叹一口气。这与她今日同子充说的话差不多。子充是否也对此无所谓?
晚上夜深人静,独自一人,情绪容易反复。
姜非辗转反侧睡不着,想起在山上见到他时那么开心,结果当场被他拒绝。自己等了五年,就等到了这个?太冷漠了,这小子太绝情,枉我等他这么久!
她想着,不禁又抹起了眼泪。原来自己就是个傻子,只是一厢情愿,让人知道岂非要笑掉大牙?
哎!人家也是为我安危着想,要是不喜欢我,才懒得同我说一句话。可他身边竟然还有个姑娘,他为何未对她冷漠?算了!人家毕竟已是华夫人了,不要乱想。
那他会不会在宋国还藏着个姑娘?那又何必瞒我?若有,直说便是,我也可死心。怕我说他绝情?觉得对不起我?
的确太对不起我了!
情绪一上来,她又抹了把眼泪,想到明日还要去射练营,眼下快比赛了,也不好说不去就不去,总不能红着眼去丢人,想到此,她便又止住伤感。
其实,他这五年……又能好过到哪里去?
她长叹一声,起身用冷水拍了拍眼睛,最后也不知是如何睡着的。
第二日,姜非很早便去了射练营。良安竟然来得更早,但没了往日的笑脸。
他见姜非踏着晨光走过来,眼中略过一丝惊奇,慌忙转回头看向射练场。待她走近,装作刚看到她,与她打招呼,“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。”
“为何不来?你付我工钱的。”她语气平淡,努力想找到平日的轻松气氛,却又装不出来。
“你如何会在乎这点钱。你要是心情不佳,这几日可不来。”良安见她无笑意,猜她与子充关系并未缓和,心中竟偷偷宽慰了些,也想找回以往快乐调侃的气氛。
“他们在乎。要比赛了,不能让他们觉得这两年都白练了。”姜非看着场上努力练习的年轻兵士,向良安挤出一丝微笑。
“吵架了?”沉默片刻,良安还是忍不住轻声打探。
“你不都看到了吗?”姜非还是装作无所谓地笑笑。
“你们很早就认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后来都未联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回来了,你们……”
“哎呀,我不知道。”姜非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烦躁,恼火地打断了他。
良安见她微皱的眉头,不敢多言。
“良公子,郑远定的弓送到了。”有人过来禀报。
“好。让他先别卸货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走吧!去看一下,价格的确是便宜些,别真有什么事。”良安对姜非说着便转身独自往外走。
姜非觉得自己方才脾气大了些,怕和良安说话尴尬,便回头叫上羽仲一起跟了上去。
两辆马车满载着弓停在院外,上次接待他们的店伙计迎上来行礼。
“见过良公子,公子前日定的一百把弓,今日全数送到。请公子验收。”
“还真这么快就给送来了。我以为定会迟几日。这弓可是在新郑做的?”良安扫了眼车上的弓。
“郑远刚在新郑开分店,现下的弓都是在商丘制造的,郑远在新郑设有仓库。”
“嗯,商丘离得是不远。”良安走到马车边,伸手摸了把弓。
姜非听他们说着话,又想起那日在郑远瞥见的身影,那到底是不是他?
“这弓也并非现做。做这么一把好弓,至少也需一年时间。”店伙计在一旁继续介绍。
“一年?”姜非惊叹道。
“是。普通的弓自然费时短。好弓费时长些,其实一年也不算是很长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