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那你们最好的弓,需费时多久?”姜非饶有兴趣。
“我们有费工时两年的弓,那属于上上等的弓。”
“这么久?”姜非想自己光会射箭,没想到制弓这么费功夫。
“做一张弓要两年,何况是练箭呢?不费功夫,怎能练成?是不是?”姜非看看羽仲。
“师傅说得在理。”
良安看可她一眼,她似乎已没什么怒气。
“我们先挑几把弓验一验,不麻烦吧?”良安问道。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公子请便。我们郑远的弓,出货前都一把把试过,公子尽可放心。”
良安让羽仲叫人来拿弓试射。
两人各自随手拿下一把弓来细看,做工精良,无半点瑕疵,两人相视点了点头。便拿着弓进射练场取箭试射。
姜非只觉得才刚一松手,箭便迅速有力地飞出,瞬间已经落在对面箭靶上,她心里着实一惊,这与之前的老弓比自是不必说,甚至觉得比上次在郑远试的弓还要好。
她看向几步外试射的良安的背影,他也刚好回头看她,“怎么样?”
“我看可以。”
他走过来把手里的弓递给她,“你试试这把。”
姜非与他交换手里的弓,良安立到她身后,看着她拉满的弓,目光不自觉地注意到她的侧脸。
她不施脂粉,是一张特别干净秀丽的脸,轮廓漂亮,阳光下的细微绒毛闪着银光,弯弯的眉毛颜色浓淡相宜,瞄准时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样俏皮可爱……
他收回眼神。自他三年前在春射比赛场上相遇,他便沦陷了。她在他心里太完美。
昨日上山时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——她扑进他怀里的样子,那么自然。他从未见过她那么温柔。
像一场做了几年的梦,突然就醒了。他垂下眼,心情越发低落
“我觉得可以。你觉得呢?”姜非转身问他。
他回过神来,冷眼看着前方,“可以!”
他说着向前几步对着羽仲喊道:“怎么样,弟兄们都怎么说?”
那边一群拿到弓的士兵正兴致勃勃,拿着新弓高兴地又摸又看。
羽仲跑了过来,“都是好弓!大家都说好!感觉省了不少力呢!”
“那就带几个兄弟过去清点卸货。一共一百把弓。给射练营的兄弟每人发一把,多余的,你安排收进库里。”
良安说完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你去哪?有事?”姜非看出他兴致不高,觉得自己方才冲他大声说话也的确不对,和他说话语气也温柔了些。
“嗯。”
他简单回应一声,头也不回便离开了。
姜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没再多说什么。她能说什么呢?她也不是无情寡意之人,这些年她也明白他的心,可她也早就劝过他,不要往那想。她现在自顾不暇,也没心思去安慰他。他是个天生快乐的人,他那么多朋友,他应很快会好起来。
比赛临近,她感到压力竟比当年自己参加比赛还大。她担心他们的期望落空,特别用心地陪他们练箭,手把手地指导他们。她从未如此认真,那么多徒弟围着她,让她忙得颇有成就感。一忙起来,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。
但回到家里,时间便有些难熬。
派去的家丁每天都回来通报子充每日出去和回府时间。她本想要不要干脆让家丁跟踪他?又觉得子充鬼精的人,要是被他发现了,不好解释,还伤感情。
她时不时地,便会有去一趟子充那的冲动。可去了说什么呢?她纠结的问题,不会有结果,最后还是会不欢而散。
他不会立刻改口同意与她在一起,她死缠烂打也没有用。她唯一可肯定的是他目前还不讨厌她。所以她更不能无缘无故找他闹去,万一她再没控制住情绪,又发火,让他生了厌,感情就回不来了。
乱飞的柳絮从眼前迷迷蒙蒙地飘过,她连打几个喷嚏,心里愈加烦躁。
她束手无策,但心又不甘,想着等忙完比赛,便去找陈桑聊聊,说不定有好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