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玩过枪?”他问。
李岳轻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装枪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动作哪儿学的?”
“书上看的。”
刘副连长挑了挑眉:“书上看就能看会?”
李岳轻说:“还有杂誌,上面有图解,在脑子里练。”
“有朋友在民兵那边,也去玩过几次。”
刘副连长点点头,没说话,盯著他的动作又看了一会儿。
李岳轻把枪装好,放下,抬头看他。
刘副连长忽然笑了:“行,继续练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李岳轻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刚才那句话,问得隨意,但他听出了別的东西。
“以前玩过枪?”
这个问题,他早就知道会有人问。
他也早就想好了答案:书上看的,杂誌上学的,自己琢磨的。
三天的基础训练,一晃就过去了。
这三天里,新兵们每天都在跟枪较劲。
拆装,据枪,瞄准,击发——但只是空枪,没有子弹。
趴在地上,瞄准一百米外的胸环靶,一趴就是半天。
手肘磨破了,膝盖跪肿了,眼睛瞪得发酸,但没人喊累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三天之后,就是实弹射击。
马力趴在地上,据著枪,眯著眼瞄了半天,问旁边的李岳轻:“你说,真子弹打出去,是什么感觉?”
李岳轻说:“响。”
马力愣了一下: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“很响,比你想像的响。”
马力想了想,又问:“那后坐力呢?大不大?”
李岳轻说:“还行,顶住了就不大。”
马力点点头,继续瞄。
刘根生在旁边,据枪的姿势很標准,一动不动。
他话少,但练得最狠。
別人休息的时候,他还在趴著。
別人吃饭的时候,他还在想著怎么据枪更稳。
孙大宝也在练。
他没有刘根生那么拼命,但也没偷懒。
练累了,就坐著歇一会儿,然后继续练。
三天的时间,足够让一个人对一把枪產生感情。
李岳轻趴在草地上,据著那把枪號34218的五六半,透过缺口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。
阳光照在枪管上,有些晃眼,风吹过来,草叶打在脸上,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