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马力正在跟枪机较劲。
他拆不开,使劲拽,拽得满脸通红。
拽了半天,抬头看李岳轻,发现人家已经把枪机卸下来了,正拿著通条通枪管。
“哎,你这咋拆的?”马力凑过来,“教教我。”
李岳轻放下通条,拿起马力的枪,手指一动,咔嗒一声,枪机下来了。
“就这么拆。”他说。
马力瞪大眼睛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马力回去继续拆,拆下来了,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
刘根生也在拆,但拆得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弄坏了什么。
拆完之后,他把零件摆得整整齐齐,然后开始擦。
擦得很慢,但很认真,每一处都擦到了。
孙大宝拆了一半,卡住了,坐在那儿发愣。
李岳轻走过去,帮他把卡住的地方弄开,然后回自己床边继续擦。
一整个上午,宿舍里没人说话,只有通条拉动枪管的声音,刷子刷过零件的声音,还有偶尔的金属碰撞声。
下午,拆装训练。
刘副连长来了。
他站在宿舍门口,手里拎著一把五六半,往门框上一靠,说:“都出来,院子里练。”
新兵们抱著枪,在院子里站成一圈。
刘副连长把枪举起来,开始讲。
“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口径7。62毫米,枪长1。26米,重3。85公斤,弹仓容量十发。有效射程四百米,表尺射程一千米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枪拆开,一件一件举起来给大家看。
“这是枪机,这是復进簧,这是弹仓底板,这是通条——都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新兵们喊。
刘副连长点点头,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枪重新装好,咔嗒一声,上膛。
“看清没有?”
没人说话。
太快了,根本看不清。
刘副连长笑了:“没看清是吧?
没事,慢慢练。
今天下午,就干这一件事。
拆开,装上,拆开,装上,练到闭著眼睛也能拆装为止。”
他开始挨个指导。
走到马力面前,看了看他的动作,说:“手太慢,快一点,別怕弄坏,弄不坏。”
走到刘根生面前,看了看,说:“动作太僵,放鬆点,枪是你的朋友,不是你的仇人。”
走到孙大宝面前,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他装错的地方重新装了一遍。
最后走到李岳轻面前。
李岳轻正在拆装,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拆开,放下,拿起,装上——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刘副连长站在旁边,看了十几秒。